原來這個世界上,隻有感情才是最強大的,我盡量動作輕柔的摟住她,怕控製不好力量傷害到她,就在我摟住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連結感,來自她的體內,我輕輕推開她,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懷孕了?”
顧西擦著眼淚,衝我拚命的點頭說道:“已經兩個多月了,徐揚,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說道:“隻有這一個方法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的問題,病毒在攻擊著我的潛意識,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變成一個惡魔,到時候我就會率領喪屍殺光你們所有人,趁著我還有人性,讓我把這件事做完吧,就是要辛苦你了。”
我的同伴們都圍到了我的身邊,陳誠歉意的說道:“徐揚,都怪我們,沒能保護好你……”
“不怪你們。”我言簡意賅的說道,換做平時我可能會說很多話,但是現在,我的大腦意識還是選擇最簡潔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情緒,好在他們都懂,我依次的看過去,目光落在了黃炳元的身上,說道:“司令,這是我能為華夏國做得最後一件事了,希望我死後,我的愛人和同伴以及家人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還有風語城外有一群棲息著的屍狼,它們不傷人的,希望你們把北邊的喪屍運過去給它們做食物,或者讓我的朋友們把它們帶到海邊,那裏肯定有幾輩子都吃不完的喪屍屍體了。”
“一定。”黃炳元煙圈微紅的說道。
“好了,我走了,你們保重。”我最後抱了一下顧西,又伸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她的小腹,我能感應到那裏麵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生長,那代表著新生的希望,時間很巧,正好一個故事即將在我的帶領下結束了,但是新的一個故事正在茁壯成長,就像這片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幸存的人一樣,會開啟更新的篇章,我相信我對這片土地的貢獻一定會給那些我在乎的人留下足夠寶貴的財富,我滿足的歎息一聲,喜悅突破了病毒的控製,化作由衷的微笑洋溢在我的臉上,讓我前進的腳步更加堅定和迅捷了起來。
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就像每一次死亡都是遠走他鄉一樣,哪有真的的寂滅,隻是再也不見罷了,我開始奔跑了起來,向著我最愛的海,向著天邊,所有的喪屍跟著我瘋狂的衝向了大海那頭,它們沿途擠碎了幸存的建築,踩斷了欣欣向榮的花草樹木,破壞著一切可以破壞的東西,但跟著我,它們義無反顧,仿佛死去對它們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歸宿一般。
淺海區根本容不下這麼多的喪屍,也不可能淹死它們,隻能繼續往前,再往前,越來越多的喪屍在我的指揮下潛入了深海,我也隨之遊了過去,我的體重增加了太多,可是隻要我想浮在水麵上,就可以在水麵上永遠的漂浮,我看著遠方的海岸,潮水般的喪屍在一整天的前赴後繼中終於全部湧入了大海深處,越來越多的喪屍沉入海底,可還是有更多的喪屍拚命停留在海麵,似乎在期待著我的表現。
我最後努力的看了一眼海岸線,距離很遠,但我清晰的看到那些拚命和我揮手告別的同伴,有你們送行,真好,我甚至隱約聽見了幾聲狼嚎,不知道是不是海水泡久了產生幻覺,我伸出手,拚命的衝海岸方向揮舞著,想告別的更用力一點,因為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麵。
確認所有的喪屍都進入深海區後,我終於徹底放鬆了自己,超乎想像的體重帶著我飛速沉入了海底,我已經放棄了任何的動作,就像一尊雕像一般沉入漆黑的海底,那些喪屍像發了瘋一樣的湧向我,海水的壓力漸漸吞噬了它們,我看著它們的身體漸漸爆開,然後死去,不知道是它們玷汙了海,還是海淨化了它們。
但我知道,隻要我在海底,它們就永遠都不會在“活著”的時候返回去,我的眼前越來越黑,就像一出戲終於拉上了幕布,而在視線的給與極遠處又仿佛有一道光,我知道,那是希望。(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