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於北大(1 / 2)

夏毅走了,沒有寄來一封信,沒有打來一個電話,徹徹底底地走了,帶走了冷月所有的夢!冷月變得冷漠寡言了,真的成了冷若冰霜的月球了,總是散出著令人生畏的寒光。沒有夏毅的日子裏,冷月依舊每天獨自穿梭在小區與學校之間。形單影隻卻不再低頭躲閃,而是總高昂著頭,翹起因清瘦而略顯尖尖的下巴,一副孤芳自賞,清高如蓮花的樣子。她知道,她必須要堅強:就算是單翅也要飛向藍天!她要以最優秀的成績向所有人宣告:“你們沒有資格瞧不起我!”冷月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每學期總是捧著“三好學生”的優秀獎狀回家。這確實讓媽媽欣慰不少更讓小區的人們誇讚不已。

轉眼六、七年過去了。冷月在當地最好的學校念書,都念高三了,成績也依然是最好的。人也出落成一個標致水靈的大姑娘了,簡直就是一朵出水的芙蓉!

這些年,孤女寡母的生活飽受艱辛。但靠著冷月媽媽微薄的工資,母女倆倒也過著簡單而寧靜的生活。原以為這種平靜的生活會一直過下去。不料那個在七年前的雨夜裏離家出走的冷月的爸爸回來了!

開著小轎車,西裝革履,在那個年代頗久,舊樓破房的小區裏,甚是氣派!可是曆經歲月痕跡明顯衰老的臉龐上,看不出一點喜悅,更多的是滿眼的悲愁與疲憊。

麵對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看到吃驚意外的媽媽在愛恨交加的折磨中痛哭流涕。冷月禮儀性地倒了杯茶過去,平靜地坐在媽媽身邊。心裏明顯感覺到自己被這個老男人滿目關切憐愛地死盯著,仍然是視若不見。依舊滿臉平靜地坐著,這麼多年的世事遭遇,人情冷暖,讓冷月早已修煉到家了。她真的成了一尾深海魚,深深地潛在大海深處,沒有人能看到她的悲傷與眼淚。

這個老男人的來意很明確:冷月始終是他的女兒,他作為父親有必要讓自己的女兒接受最好的教育。他希望冷月跟他去上海,他現在在上海已小有成就。完全可以讓冷月接受更好的教育。更主要的一點是,夏家的女人跟了他不到三年就因患病過世了。後來的一段婚姻也因種種原因破碎了。身心疲憊的他現在隻想好好補償冷月這個唯一的女兒。一聽到那個女人因病過世了,冷月的心裏忽得咯噔了一下,說不清楚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悲傷難過。滿目吃驚的媽媽也止住了哭聲。

看到昔日自己的丈夫如此難過誠懇,冷月媽媽心裏更是難過不已:“月兒,你爸終於回來了,你該跟他去上海接受好的教育。這對你更好···”雖然冷月媽媽心裏很難過,但一想到能讓冷月接受更好的教育,也忍痛同意讓她去上海。“女兒?誰是他的女兒?他有什麼好補償的,我不需要他的補償,我不需要···”冷月生性好強,她不想接受別人任何一點的施舍,尤其是這個曾經拋妻棄女的可恨之人。她恨這個人給自己帶來的傷痛與恥辱!冷月不顧媽媽的苦苦拉勸,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發了火,直扯著嗓子吼著,轟走了這個老男人。

冷月剛“砰”的一聲關上門,眼淚就下來了,想著這些年被同區的人恥笑自己的爸爸拐人家媽媽,拋妻棄女;被同學嘲笑自己沒有爸爸;被一些人欺負她們孤女寡母···冷月的心就開始抽搐,忙摟著痛哭悲傷的媽媽:“媽,我們母女倆也可以活得很好,我們不需要他的憐憫,我不需要!我不要和他去上海,我要留在你身邊,將來我一個人也可以養你···”這些年冷月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委屈與傷痛似乎一下子全湧了出來,哭得那麼傷心,那麼厲害···

那一晚,冷月又一次失眠了,望著桌角貼著的那首詩“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撫摸著床頭的變形金剛和奧特曼。冷月想起了夏毅的杜撰和那句“小魚兒,你要好好讀書,將來也考北大,我在北大等你!”的話,冷月的眼淚又下來了。“我不要去上海,我要去北京,我要念北大···”冷月擦了擦眼淚,咬咬牙,拿起厚厚的一本《高考總複習》很認真地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