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優雅的吃著盤子裏的飯菜,動作一絲不苟,讓人賞心悅目。但其他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沒人大聲說話。其他的食客偶爾看向灰袍,又迅速的把眼光移開,平時熱鬧地飯堂出現一種莫名的安靜,這是一種好奇、恐懼。對灰袍的好奇,對教院的恐懼。安靜持續了一段時間,門外傳來一陣陣的哭喊聲和議論聲,聽到外麵的吵鬧聲,飯堂裏的安靜也被打破,食客們東張西望的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門外不遠處就是一處住宅區,人們好奇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隻見一些人嘰嘰喳喳的圍在一起。
“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唉,怎麼回事!死了,全死了!”一個好像是鄰居的人回答道,“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人就沒了,再這麼下下去,就全完了!”
“那什麼辦法,隻希望這鬼天氣快點過去。”周圍的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最近的壞天氣。幾個年輕人抬出了兩具屍體,幾個像是鄰居的人在屋裏收拾東西,門外的人伸長脖子使勁的往裏瞅,想看的更清楚,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為這家人感到悲哀。
屋裏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臉上的胡渣讓他看起來略顯滄桑,穿著軍中統一配備的黃綠色棉襖,臉色有些陰沉的整理床上薄薄的棉被,周圍還有幾個人在收拾別的東西。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連忙把被子拉開,裏麵一個包在繈褓裏的孩子映入他的眼簾,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來,戰戰兢兢的伸手一摸,激動道:“這孩子還有溫度。”
“什麼?快放下,看看還有沒有氣?”旁邊的人驚訝道。
男子用手摸了下孩子的脈搏,高興道:“有,還有氣,快給我一件衣服,還有救。孩子身上好燙,可能生病了,得馬上請大夫過來。”男子用衣服把孩子裹起來,急急忙忙的向外衝,邊走邊叫到:“大家讓讓,讓讓……”
就在他走到外圍,準備跑著去找醫生時,手臂被人拉住了,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孩子現在很弱,這裏離醫館太遠,你來不及的。”男子轉過身,眉頭緊皺,張口準備說些什麼,可是當他看見那件灰袍時,隻好把要說的話吞回去。灰袍男子沒理他,繼續道:“我會點醫術,讓我給孩子看看。”說完從男子手裏把孩子抱了過去,拉開衣服露出孩子鐵青的小臉,開始動手檢查。
身後一些人圍在他們身邊吵吵鬧鬧,不斷詢問:“怎麼樣?”臉上都是期待的表情。灰袍檢查完,抬頭對男子說道:“死不了,不過得馬上給孩子一些吃的流食,注意保溫,我馬上開一副藥,吃一兩天燒就可以退下去。”說完把孩子遞給男子。男子接過孩子,看著灰袍,眼裏的的感激取代了警惕,真誠的向他道謝。灰袍對他的感激無動於衷,徑直向屋裏走去。男子見他不沒理會自己,也不在意,跟著灰袍來到屋裏,屋裏設施極為簡陋,一張床,一張瘸腿的桌子,還有一些鍋碗瓢盆,裏麵的東西一覽無餘,灰袍眼睛看了一眼屋子,轉身對男子說:“我要一些紙。”
男子精神有點恍惚,可能沒聽清。灰袍見他愕然的表情,再次說道:“我要一些紙,這裏什麼都沒有。”
“好,你跟我來。”男子說完,轉身向對麵走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都沒有說話,灰袍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身上拿出個袋子,碰了碰前麵的男子,說道:“這裏有些馬奶,一會熱了就給孩子喝點。”
男子點點頭,默默的接過袋子,繼續向前走去。推開屋子的時候,灰袍有點意外,這間屋子收拾得很幹淨,雖然東西不多,但東西收拾得很整齊。
“你要的東西在那。”男子往窗前一指,說完把往灶台走去,準備把馬奶熱一熱。灰袍走到窗前,桌子上的紙筆書籍擺放的也很整齊,還有一篇沒寫完的文章,隨手拿起文章看了一遍,轉身對正在生火的男子說道:“你讀過書?”
“以前在教院呆過一段時間。”男子沒抬頭,點燃了柴火。灰袍點點頭,知道這也許是沒能開示天藏的人,雖說教院開示天藏的幾率是九成,但還是有很多進入教院卻沒能開啟天藏,看完文章,灰袍突然對這家夥有點興趣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男子聽見灰袍問自己的名字,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道:“嚴衛。”
“我叫界回,孩子你打算怎麼辦?”灰袍道。
“嗯?”嚴衛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界回,“什麼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