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李勝的頭發已經長得像劉勇那樣長了,胡子也長出了老長。在陰暗的監獄裏,李勝待了整整一年。每天都麵對著張熟悉的麵孔,每天都在花著心思想要知道寶藏的秘密。但老頭兒卻從來沒多說過一句話。
李勝已經開始變得束手無策,他不知道這個老頭的心裏在想些什麼,隻知道一有陽光,他就會盤坐在陽光底下,跟著陽光移動著,嘴裏念叨著不知名的咒語。
他每天都在想著,自己該怎麼辦?想到放棄時,他就告誡自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決不能放棄!
……
在中央特科,還能看到沒有化完的雪。李衛東穿著厚厚的棉大衣站在高高的哨崗上,望著茫茫的雪野,眼神裏充滿期待,他知道,完成這個任務,對林正生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但是他堅信,林正生能完成這項任務!
陳學冬站在下麵喊道,“李科長!快下來吧,上麵風大!”
李衛東從崗哨上走下來,便跟著陳學冬一起回了辦公室。
“怎麼樣?台灣那邊有消息了嗎?”
“台灣那邊依舊沒有消息。”
李衛東繼而歎了口氣說,“一年了!按照原來的計劃,三個月就可以完成,半年之內,正生就能回來!”
“是啊,一年了。我們當時沒有考慮到劉勇已經瘋了。”
“老朽寒心啊,正生這孩子,真是叫人心疼啊!”
……
台灣台北,在那座廢棄的工廠裏,川島一郎、佐田和尚武坐在一起烤著火。
“現在目標已經確定了是在13號監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人在13號監獄,那肯定是犯了什麼罪了,我有所耳聞,13號監獄根本就沒有人能活著出來!”尚武附和道,“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在這裏又沒法和祖國聯係,身上帶的錢也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不!——”川島怒道,“我川島一郎,誓死效忠天皇!林正生不是一般人,別人可能出不來,但是我相信,他肯定能出來!”
“但是……”
“八嘎!——”川島拔出了鋼刀憤怒地說,“誰想退縮,先問問我的刀同不同意!”
佐田和尚武屈服於川島的威嚴,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誓死效忠天皇!
佐田抬起頭問道,“川島君,可是我們身上的錢沒有多少了,該怎麼辦?”
“幺西,錢的事……”川島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我們把武器都藏起來,放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化裝成落難異鄉人,然後到去船上當船員。”
……
李雲庭拄著拐杖來到了江城監獄的大門口,立馬被門前的崗哨攔住。
“怎麼又是你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兒不能探視!”
“這位小哥,麻煩行個方便,我想見一下你們的典獄長。”李雲庭從口袋裏拿出了200塊錢遞給了他。
崗哨不耐煩的把錢塞了回來,“走走走!——”
李雲庭想要硬闖進去,哨崗卻已經把步槍頂在了他的胸膛!李雲庭沒有辦法,隻好轉身離開了。
李雲庭回到家的時候,暮色已經降臨。剛走到門口,他便感覺有一口氣堵在自己的胸口,想吐,卻又吐不出來。他拄著拐杖,身體不住的抖著,終於,他吐了一灘濃濃的黑血!——
“老頭子,老頭子!——”李夫人緊忙跑到門口,幾個鄰居攙住了李雲庭。
李夫人不斷地捋著他的背難過的說,“老頭子,你別嚇我啊!”
話音剛落,李雲庭又吐了一大口黑血!
“老頭子!——”李夫人已經哭喊出來,“快,快叫大夫!”
李雲庭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大夫給李雲庭簡單的看了下,把了把脈,也隻能搖搖頭,“準備辦理後事吧!”
“不,大夫,一定有辦法的,求你救救他,還有一個月我女兒就要回來了,求求你就算讓他們見上最後一麵吧!”
大夫皺著眉頭說,“老夫無能,李老爺這是積鬱成疾,急火攻心,是心病啊!”
“我求求你,隻要你能救他,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李夫人拉著大夫的藥箱哀求道。
“李老爺的病也不是不能治,隻是需要到大醫院,有高端的設備,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隻是在台灣,目前還沒有這樣的醫院,得出國!”
“出國?”
“對,最近也要到日本!坐飛機肯定不行,坐輪船至少也得花2天的時間!不過以李先生的狀況,是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大夫走了,鄰居們也都一個一個散了。隻剩下李夫人在臥室裏看著李雲庭。她小心翼翼的從盆裏擰出來一條熱毛巾,給李雲庭擦去了嘴角的血漬,邊擦,邊輕柔的說,“你知道嗎?咱們的女兒從美國發電報回來了,說她一個月之後就會回來!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