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婚紗,美麗的新娘,手中的酒杯,陌生的賓客像是幻影般越來越遠,蒙娜眼前隻剩那一片被染紅的蔚藍天空以及明媚得刺眼的陽光。那方天空中浮現出一張溫柔的臉,讓她微微的笑起來。
“媽媽……”
可惜,藍藍的天空突然像水中的倒影一樣一波一波蕩開,那張臉變成另外一張臉,慘白如紙,卻依舊透出傾國傾城的風華。蔚藍的天空變成一片灰白,明媚的陽光化成萬裏銀裝。紅色的血液融進白雪裏,瞬間開出一朵朵妖豔的地獄之花。
“媽媽……”蒙娜不由自主的輕呼出聲,有什麼順著眼角流下來,滾燙猶如自己的血液。
那人抱住她,把什麼東西套在她手上,然後輕吻她的額頭,嘴角的鮮血印在她的眉心……整個世界開始旋轉,麵前的女人瞬間融進飛揚的雪花中,化為點點光塵。
“媽媽,媽媽……”
蒙娜猛的坐起,全身沒有一點知覺,除了臉上淚水滑下留下的滾燙痕跡。
原來隻是個夢……
可是,為什麼會做夢?蒙娜恍然,她記得自己從四樓掉下來,難道,沒死?此時她已經稍微恢複了一點知覺,手腳已經能動,顯然也沒有殘廢。
可是她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四周很昏暗,除了微微透出一點亮光的窗戶之外,其他什麼都看不清。雖然看不清,她卻清楚的能感覺到,這裏並不是自己的臥室。
蒙娜挪下床走到窗邊輕輕一拉,窗戶被打開,如刀的冷風夾著雪花一下子灌進來,差點把她凍成冰雕。
她趕緊把窗戶關上,腦子裏像是發生了大地震一樣,冷汗一下子流下來。雖然光線很弱,可是接著那微弱的亮光,她還是看見了外麵的情況。
那是無邊無際的銀白,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喧鬧的車流,甚至,她一個人都沒見到。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還是秋天……
難道,被綁架了?
忽然,門被推開。然後,她感覺到有個人從從外走進來,緊接著房間裏一下子亮起來,猶如白晝。
因為突然忍受不住突然的強光,蒙娜一下子捂住了眼睛。
等慢慢習慣了光線,她從指縫裏看到慘白的半張臉,正一動不動的對著她。
嚇,坑爹麼?鬧鬼也不帶這樣鬧法的吧?
做夢,一定是做夢!阿米豆腐,哪路神仙快來救救她吧!嗯?不奏效,那惡靈退散,退散!
可惜,退散了半天那張臉依舊在那裏,不過,也沒有想幹什麼的意思。蒙娜這才敢放下手,然後,她看到了“惡靈”的全貌。
原來是一個人帶著半張白色的麵具,汗……
嗯,綁匪當然不會以真麵目示人的,除非他們想拿到錢之後直接撕票。不過,他是拿不到錢的吧!而且,這人也太笨了,看這裏的天氣,難道她直接被綁到南半球了麼?或者,是北方的什麼鬼地方。
或許,她可以試著說服對方放她走。
蒙娜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慢慢半蹲了下來,平視著她。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那人盯著她,一聲不吭。蒙娜這時還在想,到底哪裏不對勁。
她可以確定,那不對勁絕對在這人身上,話說回來,哪個人願意相信自己不對勁呢?
蒙娜從上到下把來人仔仔細細的掃描了一遍,嗯,皮膚好了點,身材好了點,,腿長了點。
腿……
蒙娜恍然大悟,其實以她一米六八的身高,絕對不算矮,可是這個人卻要半蹲下來跟自己平視。那麼,不是這個人太高就是她太矮。
她低下頭,白色的睡裙,露出半截小腿以及整個的兩條手臂,手臂白白嫩嫩,軟軟的像是兩截蓮藕。右手腕上,戴著一條藍色的手鏈。
這不是她的手,或者說,這不是她的身體。
難道,不是被綁架?蒙娜突然想起一種比被綁架更蛋疼的情況。她緊張的扭著脖子看房間裏的擺設,白色的牆壁,不是白色牆漆那樣的白,而是一種天然的白色,她甚至能看到牆壁上紋路——這房子的磚,用的全是白色的石頭。
將房間照亮的,也不是電燈,而是一個極其漂亮的水晶燈裏麵的一顆不知名球體。
“&%%¥&?”帶麵具的人終於將她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到自己身上。
蒙娜的心頓時又涼了一截,這人的話她完全聽不懂。這裏肯定不是古代,就算方言再多,也不會出現這種跟國語、英語、日語甚至韓語德語完全不同的語調。
現在,真算是兩眼一抹黑了,耳朵也成了擺設。
嗬,原來那時候自己真的死了,不知道,那人會不會有那麼一點的難過。
她望著那個麵具,他的聲音很平淡,帶著少年特有的沙,隻是語氣平淡得仿佛不帶任何感情。從那僅能看見的鼻子以下的半張臉上,亦能看出他的嚴肅。就算他很隨意的站在那裏,也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蒙娜盡量用無辜又迷茫的眼神看他,應該不難騙,而且以她現在的條件,蘿莉的身體還是非常有迷惑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