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記得,包括語言。
計劃很好,執行卻很難,既然不能用語言表達,她就隻能用表情。
那人看著她的樣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門。
蒙娜長籲了口氣,應該是過了關。
嗬,居然是真的穿越了。這到底是不是上天跟她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世界上有多少人,帶著牽掛而去。
而她這樣的,沒有任何牽掛的人,卻又活了過來。或者說,每個人死去後都會跟她一樣,在另外一個地方活過來?
這樣的問題,或許是她永遠都想不通的。
蒙娜用了很長時間來慢慢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實以及自己新的身體,其實這具身體本身條件很不錯,大約十一二歲,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至於這個地方,肯定不是古代吧?反正無論從哪個古裝電視裏,都沒見過這樣的家具擺設。如果真說要見過類似的,那也是國外的片子裏。再者,之前那人說的話,她完全聽不懂,這樣一來,答案就顯而易見了——異世界。
不知不覺的,天已經慢慢亮起來。
可能是身體的年齡太小,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蒙娜又慢慢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開門聲吵醒的,進來幾個人,最前麵兩個一個是之前那個麵具男,另外一個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白胡子老頭。雖然須發皆白,但看起來很健碩,臉上皺紋也不是特別多,笑起來似乎挺慈祥。
那老頭跟麵具男說了幾句什麼,似乎是問了幾個關於她的問題。然後後麵的人也開始插嘴,或鄙夷或憤怒的目光像紅外線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但也有善意的,不知怎麼的,那些人最後吵了起來,一個個麵紅耳赤,差點動起手來。
最後還是老頭子冷冷的說了句什麼,他們才慢慢安靜下來。
蒙娜兩眼一抹黑,一直傻兮兮的看著這兩人吵鬧,直到他們離去。門再次被關上,她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邊踮腳開始拉門把,她還想出去看看呢!
她先試了試,沒開。略一使勁,門上忽然閃過一抹白光,那抹白光像電流一樣順著她的手迅速向上蔓延,感覺也像觸電一樣,全身瞬間被麻痹,然後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拋開。
蒙娜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心一下子沉到穀底,卻沒敢再碰門。
雖然不知道那白光是什麼,但蒙娜明白,她被囚禁了。她抬手看自己的手腕,那條手鏈正散發著藍光,仿佛一動,就有水波擴散開來。
如果,那個夢是真實的話,那麼那個夢裏的女人應該就是她這具身體的母親,而且那個人,肯定已經死了……
沒有哪個母親會傷害自己的兒女,母親死了,再聯係門上的白光……
不管怎麼看,她的處境都非常不好。
就算什麼都聽不懂,對這個世界一抹黑,她還是決定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從那老頭身上感覺到一絲宗教氣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更危險了。
那些神棍,如果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不定就把她燒死,或者用什麼收了。
雖然死過一次,對以前的世界也沒那麼多的留戀,但既然上天給了蒙娜重生的機會,她就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一次,她一定不會有那麼多的牽絆。
她看看大門,又若有所思的看看窗戶,決定到了晚上再行動。
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送飯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把飯菜放下以後恨恨的瞪了蒙娜一眼,仿佛她欠了人家幾百萬沒還一樣。除此之外,一整天都沒有任何人再到房間來過。對於蒙娜來說,這反而是好事,等晚上逃得時候,人越少就越不容易被發現。
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夜幕降臨時,窗外依舊一個人都沒有。小姑娘再次來過之後,蒙娜從床底下把撕成條又接成繩子的被單挖了出來,這裏是三樓,床上的那些布完全可以讓她安全到達地麵。
開窗,冷風再一次猛的灌進來,蒙娜哆哆嗦嗦把繩子的一頭榜在床腿上,再拿過房間裏唯一一件類似於外套的衣服披上,慢慢的爬出了窗戶。
蒙娜還是低估了天氣惡劣的程度,本來想一溜滑下去的,結果風太大,她就隻能像一根臘腸一樣掛在繩子上直晃蕩,囧……
不過還好,晃著晃著總算晃到了地麵。
雪很深,直直沒入膝蓋,走起路來異常困難。那件並不太厚的外套根本擋不住凜冽的寒風,但是事已至此,她總不能又順著繩子爬回去吧?
再說她就算有那心也沒那力,就她那小身板,爬起繩子太困難——典型的有心無力。
窗戶下麵有一條小路從屋子後麵不知道痛向哪裏,地並不多麼整潔,可見平時來的人很少。
蒙娜就這黑暗慢慢的從小路摸了過去,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片喧嘩聲,還有極整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