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顯得格外的靜謐,林間偶爾有微風輕輕吹動草木,發出沙啦啦的細碎聲。太陽還沒有出來,但早起的幾隻鳥兒已經開始出來覓食,或鳴或啄,在樹木間撲棱棱的飛躍著。不過各種花草樹木仿佛還在沉睡者,等待著日出的召喚而蘇醒。
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在這清晨的林間,一個削瘦的青年正閉著眼睛盤膝在一塊平整石板上,靜靜的打坐呼吸。他的呼吸非常有節奏,仿佛與周圍連成一體,和山林共一氣。
陡然間,青年的感官突然一變,似乎進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夢似幻,有時非常清晰,有時又非常模糊。那些草木突然一下子出現在眼前,葉紋脈絡清晰異常,蟬鳴鳥叫、微風吹拂的動靜放大了無數倍,在耳中似海嘯般咆哮。
但是,青年明明卻沒有睜開眼睛!
“醒來,醒來!”
青年在腦海中不停地大喝,但眼皮卻仿佛千斤重,絲毫抬不起來。而且身體也無法動彈,好像被凝固了一般。
“醒來!醒來!”
青年繼續在腦海中吼叫,同時四肢強行發力,要動彈起來。然而全身依舊有如鐵鑄,甚至連一根小指頭都沒有挪動。
不過變化還是有的,青年感覺到了四肢開始變得麻痹起來,像是觸了電,又像是腿腳坐久了有些麻。
腦海中的蟬鳴在不停地持續響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耳朵都好像要被震聾了。青年開始變得有些恐慌,在這麼下去,估計腦袋都要被這聲音擠爆。
一瞬間,青年屏住了氣,又呼出,然後又急促的幾個呼吸,不停的打亂開始的節奏。
這種奇特的狀態頓時被打破,身體能動了,手腳也不麻痹了,蟬鳴也變得清脆起來,林間又恢複到了原先靜謐的狀態。
“呼!”
青年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站起身來,青年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始站樁立定,雙腳左右分開,膝蓋微沉,圈手在胸前抱圓。然後,左手一個圈,右手用一個圓,一招一式的練起來,頗有幾分閑情逸致的味道。
“小楊啊,又開始練太極拳了,起來的挺早的啊。”一個大爺穿著常見的白色功夫衫,遠遠地看了過來,“過來過來,陪老頭子來推推手。”
青年名叫楊冰,今年十七歲,168cm,是就讀於本地一中的高二苦逼理科生,成績中上,性別男,愛好女,喜歡宅,長相清秀,外在內向,內心**,與許多人一樣普普通通的生活著。
“趙大爺。”楊冰靦腆的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搭了上去。兩個人便開始來回對抗,暗勁連發,同時有節奏的腹式呼吸。二人旨在健身,自然不可能用多大力氣,都是循著氣感來回的推動,不過這裏麵技巧豐富,稍有不慎就可能失去平衡。
楊冰很認真,他的技巧自然及不上這位大爺,事實上他練的太極拳基本上都是野路子,與這個大爺學一點,和那位老爺爺學一點,又在網上學了一點,雜七雜八,倒也有自成一派的感覺,起碼太極那份自然的意境還是有的。
突然間,大爺隨手一收,順勢一拉,楊冰收不住勢,便往側麵跌了過去。
“你最後那一下,有些僵硬啊。”大爺半眯著眼睛,過著訓斥年輕人的癮。
楊冰點了點頭,最後那一下,突然感覺手麻了一下,完全失去了知覺,就像是打坐是出現的那種無法操控身體的情景一般。
“難道已經開始發作了嗎?”楊冰心裏一沉。
“去吧去吧,你今天還沒跑步,快點跑幾圈,然後好去上課,沒必要和我這個老頭子耗時間,你書包我幫你看著。”大爺嗬嗬一笑,太極起手式展開,一招白鶴亮翅屹立當場。
楊冰道了謝,然後循著林間的公園開始跑圈子。隻不過,今天他的心情有些沉悶,而很明顯是推手時手麻所帶來的。
這個時候其他的大爺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公園,或練拳,或耍劍,旁邊的一些大媽在音樂中有節奏的跳著廣場舞。
太陽,升了起來。人聲,也開始嘈雜起來。山下的城市,像一個巨大的機器,被一瞬間啟動,有節奏的元轉起來。
勻速的跑了兩圈,大約兩千多米,出了些許汗,楊冰告別了趙大爺,背上書包,一口氣跑到山下的公交車站旁,等待著去學校的公交車。才來得及從書包裏拿出校服的外衣套上,楊冰就不得不在擁擠的人群中站到了公交車上。
這個時候正是年輕人上班上學的時期,公交車裏擠得向沙丁魚罐一樣。楊冰艱難地抓住扶手欄杆,隨著車子一同搖晃著。好在書包裏麵沒幾本書,不然就要蛋疼了,天朝的公交車,據說是能擠得懷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