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概念VS播音係(1 / 3)

2004年5月我的第一本文集《教室朝南沒有風箏》出版以後,我開始收到雪片一樣的讀者來信。我知道這麼說很惡心,但事實的確如此。同時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被他們在信裏問得最多的是兩個詞——“新概念”和“播音係”。

嘻嘻。看我書的都是些聰明的孩子。他們一眼就看穿了一件事情——在小丫頭我單薄的19年人生曆程中,隻有兩樣東西是可以拿出來說說的:一樣是“新概念”莫名其妙地得了個一等獎,還有一樣就是不知怎麼誤打誤撞地考上了北京廣播學院(現在已經改名叫中國傳媒大學)最牛的播音係。

“你參加新概念的經曆和感想是什麼?”“北廣的播音係難考嗎?需要什麼條件?”這是來信中屢次問及的問題。其實事情是這樣子的啦:

麻寧同學高中時是個優秀的有為青年,擔任著校學生會的部長和班級的宣傳委員,學習成績也不錯,特別是語文、英語、曆史、政治這些文科科目常常high到年級第一名。可是麻寧同學的軟肋在數學,僅這一科就讓麻寧同學始終無法躋身年級頂尖高手之列。於是麻寧同學恨死了數學,咬牙切齒地發誓說大學我死都要上一個可以不用學高數的專業。這時候麻寧同學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學長考上了北廣的文編專業,他告訴麻寧同學文編這個專業清閑無比,每天就是在課堂上看看片子寫寫評論什麼的,而且不必學高數。於是麻寧同學暗想,哦,有一天我可不可以也去考考北廣的文編呢?

說話間日子到了2002年的“十一”。這個時候麻寧同學已經上高三了,難得學校破天荒仁慈地放了三天的“長”假。假期裏麻寧同學為了休閑買來當月的《萌芽》雜誌翻。這可是本伴隨了麻寧整整六年的雜誌喔。隨手翻看的時候,麻寧同學看到了第五屆新概念作文大賽的報名表。她想:哎喲喲不得了,眼看這“新概念”都第五屆了,自己也上高三了,再不抓住這尾巴尖參加一把,等上了大學混在C組裏瞎攪和,自己都覺得自己老了。於是麻寧同學奮然出擊,劈裏啪啦在電腦上敲了一篇貌似好生學究的“紅學研究”文章——《關於薛寶釵落選才人之我見》,然後同樣奮勇地把它投遞到上海市巨鹿路75號一個神聖的地方。做完了這些,“十一”的“長”假也就結束了,麻寧同學就乖乖地回學校上課去啦。

一個月以後麻寧同學收到了《萌芽》雜誌社的來信,邀請她到上海參加新概念的複賽。收到邀請函是在中午,那一個下午麻寧同學幾乎樂瘋了,整整三節課沒有聽進去任何內容。身邊的同學也都無比豔羨地說:哎呀,麻寧你可以去上海啦!不要太開心喲!每次講到這裏都會有人打斷一下,問我那個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拿一等獎。答案當然是沒有的啦。麻寧同學從來都不是個有野心的小孩。讓她興奮不已的隻是因為馬上可以去上海了。

接下來的故事可能是很多人想聽的重點,其實講起來也很平淡了:爸爸媽媽陪著這個樂不可支的小孩去了趟上海,小丫頭一到上海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東跑西看,於是在去三女中看考場的過程中結識了一幫年歲相仿、愛好相投的朋友。正式比賽那天下了小雨,末梢循環一向很差的麻寧同學坐在考場上手腳冰涼,可是拿到題目開始“刷刷”猛寫時手腳立馬就暖和了。選的是那個最能寫出小女子情調的第二題:《欲說還休》,一揮而就的《沙漠的這一邊和那一邊》充滿了無厘頭的風格,後來這篇文章竟然“遭到”很多人的喜愛。下了考場爸爸媽媽問麻寧同學感覺好不好,寫得怎麼樣,回答是寫得蠻長,好不好就不知道了。然後甩下滿腹疑惑的雙親跟一幫小人兒興高采烈地跑到南京路瞎逛了。

這裏麵的一個插曲是一幫剛下考場的孩子在南京路一個簡陋的火鍋店吃了頓讓麻寧同學永生難忘的火鍋。吃飯的時候大家笑眯眯地說咱們中間誰拿了一等獎要請大家的客哦!

第二天,去蘇州。在寒山寺聽悠遠肅穆的鍾聲。古老神秘的樣子。走到那些佛祖老爺麵前的時候,媽媽讓麻寧同學許個願。必須承認小丫頭這時候第一次有了貪心。她一下子許了兩個願:第一,保佑我拿個一等獎回去;第二,保佑我上一所很好的大學。不過那時候麻寧同學大腦裏“很好的大學”的概念挺狹窄的,基本上想的就是北大複旦之類那十所主辦學校,沒有想到會考到廣院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