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虹訪談錄
記者:對於你來說,寫作的最大意義是什麼?
王曉虹:我曾經試著給自己幾天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除了寫作,以此來試探自己是否記者對寫作達到一種依賴的程度,後來發現在這幾天中,我處於完全的無事可做的狀態,不想看電視,不想出去玩,不想吃東西,隻想喝水和睡覺,頹廢得要命。我想除非我有足夠的事情來供自己忙碌,否則我是不可能離開寫作的。尋找靈感,構思,然後一點一點地寫出來,這是一件比什麼都愉快的事情。我不可能像很多專職作者那樣專心地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寫作上,但我想除了我的學業之外,寫作對我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記者:你真正開始創作是什麼時候?
王曉虹:對文字的演練應該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然後才是創作。我覺得創作的意義跟寫文字的意義有本質上的不同,比如,我第一篇成型的文字是在高三的時候寫的,那時學習壓力很大,所以一時衝動寫了這樣一篇在當時看來完全是情感上的發泄的作品,在我而言並沒有花什麼時間去做構思,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工作,就那樣想到什麼寫什麼,最後完成了,給別人看,居然得到了蠻高的評價。
在這篇文字之前,盡管也寫過一些不成型的東西,但我自己並沒有去想過自己會走上寫作這條路,後來我想,大概這就是大家所說的開始創作的第一部作品吧,畢竟創作應該是來源於生活的,凡是來自於自己真實情感的東西,你把它加工成你想要的樣子,這就是創作。
記者:有什麼特殊的經曆對你的寫作和思考有重大的影響?
王曉虹:非常有曆史性的大概不多。我想比較重要的是對自己建立信心的過程吧。因為我從沒有想過會走上這樣一條路,最初的寫作也隻是在作文課上完成老師交代的任務。後來大概是高二的一次月考,那次的作文題目是以《超車道》為題來寫一篇文章,我當時想,反正是月考,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多發揮了一點寫了一篇當時認為很奇怪的文章。第二天早晨做操的時候語文老師走到我跟前說,王曉虹,語文考了142分(滿分150),考得不錯。我當時嚇了一跳。我說我作文多少分,他說五十八(滿分六十)。後來他又把這篇文章印到了其他班裏去給別的同學傳著看,大家反映都不錯。那次我才知道,原來作文可以那樣寫。於是後來寫東西才逐漸大膽,一直到現在這個樣子吧。我覺得這件事情是給我很大信心的一件事情,倘若那時老師不給我這樣的肯定,而是像其他老師那樣說我這篇文章完全是胡鬧,那麼也許我就不會再寫這麼“出軌”的文字了。
記者:你喜歡閱讀怎樣的書籍,又喜歡被怎樣的讀者閱讀著?
王曉虹:其實我很少看書,嗬嗬。如果看書的話也是為了消遣。而且我很少讀一些中國古代的文言文的書,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也不會寫文言味十足的小說。拿現在來說吧,我旁邊擺著一打書,最上麵的是一本介紹捷克的圖片集,下麵是馬爾克斯的小說,再向下是王爾德的小說集,然後是北島的詩歌。這些書我不會從頭看到尾,因為我不是一個非常喜歡看故事情節的人,我隻會抱過來一本書,然後隨意翻開,欣賞裏麵寫得出彩的句子或者對話,就這樣,就覺得能學到很多。對於讀者,我想我作為一個讀者,我會尊重每一個作者,不管他有什麼缺點或者技巧上的不足,但他總有你值得學習的地方。讀者和作者應當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關係。隻要讀者願意尊重我,那麼我就喜歡我的文字被他們閱讀。
記者:你對“80後”這個群體的現狀有什麼看法?你關注“80後”的生存狀態嗎?
王曉虹:我不知道“80後”這個群體的範圍指的是什麼,我覺得隻要是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他就屬於這個群體。很多人說“80後”的生存狀態是頹廢,無所事事,隻知道搖滾、酒精、暴力和性。可能大家現在麵對的社會與先前的不同了,變得很商業化和媒體化,也很複雜,在這樣的環境下要保持好的心態的確比原來有更大的難度。不過據我現在的觀察,我覺得真正頹廢的人是極少的,更多的人對生活,對寫作,都是抱有一種爭取的態度,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心甘情願地放棄什麼,尤其是我們這種年齡的人,即便他真的如別人所說的很頹廢,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我覺得應該尊重,並且相信他總有自己的道理,而不是去指責什麼。
記者:你的家鄉日照有沒有帶給你寫作上的靈感?
王曉虹: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在我的家鄉完成的。事實上,這是個很小的城市,可以說小資的東西它一點也沒有,古典氣息的東西它也沒有,絕對不比北京上海或者西安這樣的大城市,它惟一有的就是很大的一片海。可以說這是從小到大在我心情不好或是遇到什麼困難的時候都喜歡去的地方。因為開闊,可以看很遠,還可以買很多精致古怪的小玩意兒,可以讓人的心歸於平靜。嗬嗬,在那裏坐久了有種立地成佛的感覺,現在沒有靈感了我也會去那裏,畢竟躺在沙子上構思故事比坐在電腦前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