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摔跤運動健兒(1 / 3)

第三章摔跤運動健兒

寶玉

1958年,寶玉出生在通遼市科左中旗敖本台蘇木的一個牧民之家,從小就喜歡和小夥伴玩摔跤,少年時,他就已經是家鄉有名的摔跤英雄,蒙古族那達慕大會上的寵兒。1980年,寶玉被選入哲裏木盟體工隊摔跤隊,1983年,他代表自治區參加全運會獲得亞軍,同年被選入內蒙古體工隊。1984年,他獲得全運會冠軍,同年被選入國家摔跤隊。這是寶玉第一次進入國家隊,所以後來印象很深刻。“從地方隊進了國家隊,那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訓練也特別努力。”寶玉說,當時的條件不能與現在相比,訓練館的條件也不好,“不像現在有空調,當時倒是安裝了電扇,不過因為擔心隊員們感冒,所以教練從不讓開電扇。”寶玉印象最深的是夏天在北京的訓練,“訓練館裏特別熱,又不敢開電扇,我們每次訓練渾身上下都是水,就像在水裏泡過似的。”另外,寶玉回憶,隊裏值錢的電器是一台電視,“不過我們好像從沒有看過”。至於說現在運動隊常備的營養品,那個時候更是沒有,“最好的營養品就是飲食了。”他介紹,當時吃的還是比較豐富,“有我們愛吃的牛羊肉、酸奶,另外蔬菜、水果以及一些海鮮都能保證。”

憑著蒙古族人獨特的技術和體能,寶玉很快便成為國家隊中不可替代的“絕對主力”。進入國家隊兩年後,他作為主力參加了1986年在韓國舉行的亞運會並獲得古典式摔跤亞軍。對於這個亞軍,寶玉覺得很委屈,“這是自己第一次參加亞運會,感覺很緊張,加上經驗原因,結果以1分差距輸給了韓國選手,其實水平上我肯定夠(冠軍)。”結束了第一次亞運會之行後,寶玉又暫時回到了內蒙古體工隊。

寶玉盡管回到了地方隊,但他從沒有離開國家隊的視線。隨著北京亞運會的臨近,寶玉憑借著自己的實力被第二次征調到國家隊。“1988年,我第二次進入到國家隊,當時我是第一個被國家隊確定的隊員。”現在說起來,寶玉都滿是自豪,“接到教練通知,我心情非常激動,北京亞運會是中國第一次舉辦大型國際比賽,雖然我之前參加過漢城亞運會,但這次是在自己國家比賽,感覺渾身是勁。”

第二次國家隊經曆是寶玉終身難忘的,不僅是因為他後來成為中國第一位獲得亞運會摔跤冠軍的運動員,還有備戰中所麵臨的種種難題。“當時我兒子剛好2歲,最開始我很想念他,但我們的訓練是全封閉的,跟外界斷絕了一切聯係。”這種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隊員們可以給家人打電話了,“但這也不方便,那個時候不要說沒有手機,就是固定電話也不是普通人家裏能裝得起的,我隻能先給內蒙古體工隊打電話,讓他們轉告我愛人第二天什麼時間來接電話。”寶玉告訴記者,事實上並沒有給家裏打幾個電話,“長途電話費太貴,我們當時的工資也就100多元,也沒有其他補貼,所以大家都很節省,哪敢隨便打長途電話。”

從第二次到國家隊到北京亞運會奪冠,寶玉和其他隊友在國家隊的兩年時間裏都沒有回過一次家,“那個時候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如何訓練好和提高成績,所以每個人都訓練得非常刻苦和努力。”北京亞運會上奪冠後,他說很少流淚的自己在升國旗和奏國歌時哭了,“當時沒想艱苦訓練有了回報,更多的是激動,當時比賽館裏到處是觀眾的歡呼聲,都在喊著我的名字,後來好幾天我隻要出去人們都能認得我。”

不過亞運會奪冠後有件事情是他沒想到的,那就是4歲的兒子完全不認識他,“兩年沒見兒子,我還真沒想到他不認識我,見了我總是認生,還老是哭,回家的頭幾天總是這樣,後來稍微熟悉一點雖不哭了但還是躲著我。”至於兒子開始叫爸爸的時間,寶玉自己也忘記了,“反正是回家後過了一段時間吧。”北京亞運會後,寶玉在1994年廣島亞運會時第三次進入國家隊,這一次的亞運之行他沒有迎來自己的又一次輝煌,“因為胳膊受傷了,所以廣島亞運會隻拿了第4名。”1997年寶玉從國家隊退役,在內蒙古體工隊擔任男子摔跤隊教練,並帶隊參加了九運會,後來因身體原因離開了教練崗位。

北京亞運會時來自內蒙古的兩位蒙古族選手寶玉和呼日嘎實現了中國摔跤的突破,將古典式摔跤的100公斤級和130公斤級兩枚金牌留在了中國。

盛澤田

盛澤田,1973年11月15日生於安徽省淮北市,中國著名男子摔跤運動員,第一位奪得奧運會摔跤項目獎牌的中國選手。他個子不高,隻有164米,但身體強健,頭腦靈活,比賽經驗豐富。從1992年巴塞羅那奧運會起,他連續三次參加奧運會都奪得銅牌,使摔跤成為中國男子重競技項目上除舉重之外成績最好的項目。

盛澤田1985年開始接受摔跤專業訓練,次年被選入安徽省隊,1987年進入上海體育學院學習古典式摔跤。1992年,盛澤田在巴塞羅那奧運會上獲得了57公斤級銅牌。在之後的亞特蘭大奧運會和悉尼奧運會上,他又兩度蟬聯銅牌。

悉尼奧運會後,盛澤田退役,在上海體院執教,後曾短暫複出,但在未取得2004年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參賽資格後徹底退休。2006年,盛澤田升任中國古典式摔跤隊教練組組長。

少小來到上海

盛澤田15歲便離開家鄉淮北孤身來到上海,在這個位於東海之濱的大都市他度過了18個春秋。第一故鄉淮北給了盛澤田成功必須的先天素質,而第二故鄉上海良好的訓練環境和先進訓練方法,讓盛澤田的體內蘊藏的潛力得到了充分發揮。在一次次的寒暑交替之間,他也完成了從一個懵懂少年到一個成熟的男人、從一個普通運動員到三屆奧運會銅牌得主的人生蛻變。

在盛澤田剛剛遠離家鄉來到上海時,他孤身一人。但上海熱情地接納了這個來自安徽的小夥子,初來乍到,盛澤田並沒覺得有太多不適應的,唯一的問題在於不會說也聽不懂上海話。“好在那時候訓練忙,沒什麼時間出去玩,隻是偶爾上街買點生活必需品,聽不懂就比劃好了。”時至今日,雖然他依舊不習慣說上海話,但聽懂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了。

除了語言之外,上海給盛澤田人生也帶來了巨大的改變,不但結識了一幫好隊友好朋友之外,他還在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冷春梅。

在事業上他們互相鼓勵,在生活上他們互相扶持。同樣是在上海,他心頭的摯愛——女兒盛申誕生了!當盛澤田再次回到家鄉的時候,他不再是一個懵懂少年,站在家鄉父老麵前的是一個組建了自己小家庭的成熟男人!

“沒有上海也許就沒有今天的盛澤田!來到上海這個國際大都市,感受到了市民的高素質和不一樣的文化氛圍。”在談到自己的第二故鄉時,盛澤田總是飽含著感激之情,“我今年34歲,來到上海已經18年了,在這裏呆的時間比家裏還長。來到上海體院之前,我並沒有接觸過古典式摔跤,在這裏我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剛來到隊裏時候盛澤田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但當時隊裏的教練和老隊員的水平都很高,在他們悉心的幫助和指導下他一步一步走上了成功的道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上海的一切優良條件成了孕育中國男子摔跤第一人的肥沃土壤。擁有極高天賦和進取心的盛澤田在這樣的環境裏如魚得水,很快成為了摔跤場上的一顆閃亮的明星。

執教上海體院

盛澤田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從他為女兒的命名盛申,上海又稱申城,為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取這樣一個名字,足見上海在盛澤田心中的分量。在退役以後他拿起了上海體院摔跤隊的教鞭。

“我希望能夠將自己多年來的一些經驗和教訓傳授給年輕隊員,這樣可以使他們少走彎路,更快地成長起來,為上海乃至中國的摔跤運動增添新的光彩!”

此次十運會他又以上海摔跤隊教練的身份率隊獲得了一銀一銅的戰績。不過沒有為上海隊奪得金牌,盛澤田多多少少有些遺憾。“十運會我們的成績不夠理想,沒有為上海拿到金牌,僅僅獲得了一個第二、一個第三。我們是有奪金實力的,69公斤級的劉昊的實力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可惜由於他還很年輕,在比賽當中沒有頂住壓力,發揮失常丟掉了最有把握的一塊金牌,不過我們以後還有機會。”

妻子冷春梅也畢業於上海體院,從事的是柔道運動,曾經代表上海隊參加過九運會的柔道比賽。也許是出身運動員的緣故,冷春梅也有著堅毅和要強的性格。她不喜歡被別人冠以“盛澤田愛人”的稱呼:“我也有自己的名字啊,我也有自己的事業啊!我不想別人總把我和“盛澤田”這個三個字聯係在一起,雖然他是我老公!並且我也為有這樣的老公感到驕傲!但我就是我!”

退役以後,冷春梅便在楊浦區業餘體校擔任男子柔道隊教練的工作,偶爾也會受電視台的邀請去解說柔道比賽。在她和盛澤田愛的結晶盛申降臨以後,冷春梅便將生活的重心轉移到孩子身上了。“他(盛澤田)常年不在家,家裏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我基本都是下午和晚上工作,剩餘的時間就統統歸寶寶了。好在有孩子的外婆幫我,還算過得去!”

“報紙出來以後能給我一份嗎?”冷春梅問道,她說自己以前沒有想到要收集關於盛澤田的新聞資料,隻是從1996年奧運會以後才開始的,有很多關於盛澤田的有紀念價值的東西都找不到了,“到了我們老的時候,回頭看看現在發生過的這些事,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的!”說起自己的丈夫,冷春梅顯得很自豪!

在談到自己的妻子時,盛澤田笑了,這一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感覺的流露。“我不在的時候,家裏多虧了她!一個人既要忙事業,又要照顧孩子的確不容易啊!在生活上她把我們一家人服侍的服服貼貼,在工作上她也能給我一些很好的建議!總之,我是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