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三弟,此戰過後,我兄弟三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秦軍攻破燕都之後,戰亂會波及到石鎮。”金甲主將歎了口氣,聽其所說居然與此二人是親兄弟。
“大哥,放心吧,我知道你擔心父親他們,石鎮雖然據此不遠,但是卻不在通往國都的直線方向上,秦軍一心想取國都,是不會注意到石鎮這樣的小地方的。況且老四老五的武功也不弱,想必保護父親他們還是沒有問題的。”說話的正是老三鍾蕪。
“話雖然這樣說,但也不可不防。這樣吧,我帶隊突圍,成功後派幾個人去石鎮報信,讓父親他們暫時離開躲避一下。”老二鍾聞略微思索了幾下,開口道。
“唉,如今也隻有如此了!”沉吟片刻,金甲主將開口道,可臉上愁容非但沒消減半分,反而更濃了。
鍾聞﹑鍾蕪似乎還要開要說些什麼。
‘嘭﹑嘭’
卻在這時,聽到外麵傳來陣陣爆破音,城下的喊殺聲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不由分說的提起佩劍衝了出去。
金甲主將默默地盯著天空中一枚枚飛起的信號彈,一隻手不由地緊緊攥起,他知道,這是敵人的總攻要來臨了。
距燕都不遠處的一個小鎮子中,一處幾進房屋的宅院裏麵,一個麵容約莫十四五歲的清秀少年正在演武場上紮著馬步。
他的兩手各平提著一桶水,看其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
在演武場的另外一側,兩個赤膊上身的壯碩青年虎虎生風的打著拳法,時不時的還拆上幾招。不遠處一個國字臉、麵容不怒自威的老者負手而立,正含笑地看著演武場練武的三人。
‘嘩!’,清秀少年還是沒能堅持得住,迸起的水花濺濕了他的衣襟,少年抖了抖袖子上的水漬,抹了下額頭的汗水,“爹,你看到了吧,我根本不是練武的料,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啊,就算再練習20年,我也不可能成為大哥他們那樣地高手的。你還是讓我好好的讀書吧。”少年向正往這邊走來的老者道。
“哼,我鍾家乃是習武世家,你幾個哥哥都是朝廷的將軍,你大哥更是燕都的鎮守使,你這個樣子不嫌丟我們鍾家的臉麼。”老者板起臉無情的駁回了少年的請求,“老四,老五,來,指點一下你們的弟弟。”
“好咧!嘿嘿。”演武場正在切磋的另外兩人聽到父親的招呼不由停了下來,壞笑著走向清秀少年這邊。
“不要啊!爹,我還是自己練吧,就不勞煩兩位哥哥了。”少年哭喪著臉,趕忙提起兩隻掉在地上的水桶,就要重新去打水。
“嘿嘿,晚了!”還未等少年行動,水桶就被四哥奪了回去,後者健步如飛,沒過一會就提回來了兩桶滿滿的水。
“喂,老七,拎著,馬步紮好,兩隻手保持水平。”老四毫不客氣的道。
“不是吧,這麼滿的水。”少年頓時傻眼。
“行了,老七,這都是當哥哥的照顧你了,想當初我和你四哥被大哥逼著訓練的時候—拎著這麼滿的水要堅持三個小時呢!你就別埋怨了,趕緊馬步紮好,水拎起。”一直沒說話的老五嘿嘿的道。
“你們欺負人,你看你們是什麼身體,我是什麼身體素質。不公平!”少年抱怨的指著自己瘦弱的身體道。
“好身體是鍛煉出來的嘛,就你不聽話,要不也早像我們一樣強壯了。”
“好了,你們就不要欺負老七了,當哥哥的真是的,一點都不知道照顧弟弟。”一個身著羅裙的妙齡少女拖著一個盤子,蓮步輕移,緩緩而來。
“六姐!我最愛你了!”少年衝著老五老四做了個鬼臉,興奮的從少女的托盤上搶過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看到了沒,這小子就是讓你這個做姐姐的給慣壞了。”老四、老五一臉的嫉妒。
“爹,喝茶。”少女聲音甜甜的為父親奉上一杯涼茶,鍾父哈哈一笑,從少女手中接過涼茶,抿了一口,瞪了鍾七一眼,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鍾七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
“憐兒啊,為父讓你派人打探一下燕都那邊的消息,不知怎麼樣了?”鍾父話語之中有著一絲擔憂。
“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鍾憐兒眉頭微皺:“按時間算早該回來了”
“爹,姐,你們別多慮了,不說大哥,二哥三哥的功夫也是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鍾七躲到一旁,回想起了小時候—他大哥隻手裂石的情形,不由得有些手腳發麻。
“就你小子整天沒心沒肺的。”鍾父板著臉訓斥,可語氣之中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意味。
“老七說的也有道理,爹,你就別過於擔心了,就大哥那武藝,他們不會有事的。”大哥老四老五也在一旁附和,看起來對其大哥頗為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