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劇毒石頭(1 / 3)

康熙年間。

此時的清朝,是最為中國曆代最為繁榮的盛世朝代之一。

在京城東大門的一條巷子裏,住著當朝最得權勢的大臣,以及皇上最為信任的心腹謀士。在密密麻麻的府邸中間,唯獨有一棟簡陋得有些奇怪的院子,院子裏麵並沒有多餘裝飾,隻是進出幾間房子。非要說有些額外的裝飾的話,便是院子四麵都牽著繩索,上麵晾曬著不計其數的各種草藥。

這便是龔自如的家。

龔自如祖上原本是雲南人士,家傳煉毒巫術。康熙平定三藩之時,龔自如父親龔進喜應召協助清軍對付吳三桂,在雙方膠著之際,他之身攜帶祖傳的秘藥潛入叛軍勢力範圍內,投入叛軍飲水之中,造成叛軍爆發大規模瘟疫,從而清軍得以大勝。三藩之後,康熙聽下屬說起,便將他請入京城,專門查驗京城禁軍糧草飲食安全,順便兼查市場中各商戶有無異常作物、病變肉食之類。時日一久,商戶便調侃冠稱糧督察。可惜龔進喜剛到京城兩年就因病去世,這龔自如也就子承父業,當了這糧督察。

此時家中大多親人也都到了京城,小院裏雖然簡陋,卻也熱鬧非凡。

龔自如和大兒子在院子中閑聊了一會兒,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原來是夏慶林來了。夏慶林老遠就朗笑著說:“哎呀兄弟,你這好生熱鬧啊。”

龔自如連忙迎上去,招呼夏慶林往裏麵走,一邊笑道:“兄弟,你好久不來,我可是想你得緊啊!”

兩人在廳中擺了一個桌子,各自坐下,閑聊起來。

夏慶林是龔自如發小哥們兒,兩人從小到大是秤不離砣,天天廝混在一起,算是生死之交了。夏慶林在三十歲時,科舉考中進士,等了一年半又填補了蘇州一漕運督查。走馬上任後,因不懂為官之道,得罪了上司被罷免。罷免後他別無活路,思來想去,索性變賣了所有家當,進入京城做起布料生意來。兩兄弟這一分離就是十幾年,等龔自如進入京城時,雙方都已經是家室滿堂了。

龔自如高興地連喝了幾杯酒,話多得不行,說道:“你我平日都俗世纏身,難得聚上,今日務必是喝到天昏地暗!”

夏慶林哈哈笑道:“你我都是年近五十之人,又何苦為難啊,哈哈。不過兄弟,我瞧你這幾個兒子,個個都比你有出息啊,哈哈。”

“唉,天天和我一起能有什麼出息,我也沒什麼別的本事能教的,他們光靠吃我這個驗毒的飯,哪能有什麼出息,還是你好啊,當過官,又經商,全才!”龔自如說著說著,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來:“兄弟,你可從沒有告訴我怎麼得罪上司,被罷官的啊。說來聽聽?”

“那都是很久的事了,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兄弟要聽,我就如實講來。那是我剛走馬上任的第三天,在岸邊巡查各家船隻。大約是中午時分,遠遠看見一條巨大的官船從河道駛來,這船足足比沿江船戶的船大上十倍,船上房間層層巒疊氣勢雄偉,吃水也很深。我那個時候也是不懂這一行的規矩,以為朝廷給個官,便真是要做事情的,就跟你那德行一樣,自以為清高廉潔,要做一番大事業!當日見此船如此巨大,就想上前查看一番,以免有賊人混入其中盜運私鹽。於是我叫隨行衛士在岸上發號令,將那船截停了,然後帶上士兵一起坐上小船過去檢查。上了船,通報相關人等全部在甲板集合待查,但是奇怪的是,這條大船上除了一夥船夫,就隻有一個書生打扮模樣的人走出來。我便問他要通關文牒,押運憑證,那書生說了一句沒有,態度相當冷漠,似乎當我不存在,於是我當時就喝令軍士持刀共同進入船艙查看。”

夏慶林夾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裏,又喝了一口酒,搖頭道:“你不知道,一進船艙,當時那景象,把我是嚇得一動不動!那船艙裏麵裝滿了各種金銀珠寶、古玩收藏、玉石奇雕,估算了一下,這些寶物至少是有數十噸!不誇張的說,把整個蘇州城買下來都綽綽有餘!我立馬叫衛士前去通知漕運總管,自己帶人扣住那書生。結果等了半天總管沒有來,那衛士倒是直接領了一張當場罷免我官職的文書回來了。可笑我還以為查到了驚天大案,必將震驚朝野,不曾想卻是踩到硬石頭!真是晦氣!”

龔自如聽得出神,良久還在回想。夏慶林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笑著說:“你想這世間除了皇帝,還能有誰能擁有如此巨富?即便有人擁有如此財富,又豈能是我一個小小芝麻官能抵擋的。唉,這當官是最不好當的。話說回來,兄弟,你官銜雖小,卻也要十萬個謹慎,切莫重蹈覆轍啊!”

龔自如想了一想,起身關了房門,坐下來悄悄對夏慶林說道:“兄弟,你我知己,我今日也給你說個事兒,不過這個事兒還得兄弟保密!”

“兄弟直講!”

龔自如鑽進兩人喝酒的桌子下麵,摳開當中一塊地磚,從裏麵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放上桌子打開層層包裹的紅布一看,是一枚銅錢大小的透明石頭。夏慶林伸手要去摸,龔自如猛地一把抓住他手喝道:“兄弟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