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劇毒石頭(2 / 3)

夏慶林愣了一下縮回手去,驚詫地看著他。龔自如解釋道:“兄弟別誤會,並不是擔心兄弟會要這石頭,而是這石頭劇毒無比,你若手碰一下,便要用艾草煮水連泡三個時辰,再用泉水洗除皮膚表皮,去除毒性,方可安心進食。不然一旦沾染半點入口,登時暴斃!”

這麼一說,夏慶林嚇得汗水淋漓,慶幸自己幸好沒有摸到,於是連忙擺手叫他趕緊收好。

龔自如小心翼翼包好石頭,又放入地磚下麵藏好。收拾完畢後,對夏慶林說道:“這是皇上秘賜給我父親的一枚海外奇石,據父親說是當年他毒死鼇拜所用。父親仙遊之後,我便小心保管著,生怕出半點差錯。不過昨日來了一位公公,看穿著打扮得極為講究,必是皇族傭仆。他叫我將此石三日後親自送到四王子胤禛府上,不許外人知曉。卻說這石頭在皇上看來是不詳之物,但要丟了又覺得可惜,又恐被他人拾取用作非途,於是才秘賜給我爹妥善保管,這便是打算給它找個不再害人之處。這世上也僅僅隻有我爹和皇上知曉此事,如今加上你我兄弟二人,也就是三個活人知道,但這公公又如何得知?真是怪哉。不瞞兄弟,這兩日可是把我愁得夜不能寐,你說送給四王子吧,便是欺君,不送吧,更是得罪貴人。這真是兩難,無法處理。今日兄弟也出出主意,敢問如何是好?”

夏慶林沉思良久,緩緩道:“四王子定然不會親自前來問你要的,但是有人來告訴你,那麼你肯定是得送給他的,這才是手段高明之處。此番計策,正是人不知鬼不覺,除了你,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會落入他的囊中。我看他要此寶物,定然不會告訴皇帝,也就不存在欺君一說了,不過你一定得送到他府上,不然到時候兄弟腦袋著地,還不知何故。”

龔自如點點頭,方才夏慶林所說,正中了他的心意。過了一個時辰,兩人喝得醉醺醺,龔自如夫人便叫了家丁將夏慶林用轎子抬了回去。

卻說到了第二日,龔自如醒來後洗漱完畢,便準備將石頭送到四王子府上,翻開地磚,可裏麵卻是空空如也——石頭不見了蹤影!

這下龔自如是有如熱鍋上的螞蟻,發動全家老少裏裏外外找了一個遍,隻差連瓦片都挨張掀開,卻並沒有任何蹤影。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緣由,想必是有小偷潛入府中,偷盜了去。可是這藏匿之處,隻有龔自如和昨日來的夏慶林知道。夏慶林和自己深交多年,雖然不是親兄弟,卻比骨肉還親,斷然不會是他拿走了。龔自如腦子裏胡亂猜想了一番,索性也不理會了,心想不見了最好,誰都不會來煩自己了。於是寫了一封信,解釋了石頭失蹤,又附上大筆銀兩道歉,親自送到了四王爺府上。

不過這事情並不是他想象那麼簡單。

大約一個月後的中午,龔自如正在街上一家米店查驗新米,忽然匆匆忙忙跑來一個小哥拽住他。龔自如仔細一看,此人正是經常給自家送柴火的那人,大家都叫他柴三兒。柴三兒拽住龔自如,上氣不接下氣說:“老哥,你,你家裏人全被官兵抓起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龔自如大吃一驚,丟下物事就往家中跑。一路狂奔到了家門口,看見裏裏外外圍了一群人,正想推開進去,一個官兵倒是眼尖一把抓住了他,反手綁了推到門口。隻見龔家老小五十五口人,全部被繩子捆綁著,跪在地上不停哭號,龔自如也被那官兵一下推倒在地,頭上頓時起了一個包。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又沒犯王法!”龔自如憤怒地吼著。

那為首的統領喝到:“你前日查驗的一批京城禁衛軍軍糧,察查不當,導致軍中百十人中毒而死,你還敢說沒有犯王法?今日我等特地奉提督大人軍令,前來捉拿你這玩忽職守的無能之輩!若敢反抗,當場斬殺!”

說罷就伸手去抓龔自如夫人,龔夫人也是剛烈,張嘴就咬了那統領手上一口。統領吃痛,大罵了一聲:“好家夥,竟然敢公然衝撞本將!”說罷順手就抽出刀來,一刀砍下了龔夫人的頭顱。

圍觀的人一看,嚇得四散而去。也有那膽大的,在牆角伸出頭來瞧著。

那統領踹了龔自如一腳,又隻手將他拎起來扣著。頭領手一揮,軍士齊刷刷上前,一陣亂刀,眨眼間將龔家幾十口人悉數殺死,隻留下了劈頭散發的龔自如。

血泊中的龔自如瞪大了眼睛,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哼,你這狗奴才,害死我那麼多兄弟,今日也要你嚐嚐這痛苦的滋味!本將隻是奉命帶你回軍中,其他的就不消費勁兒了,全扔河裏去!”統帥高喝了一聲,軍士們得令,便將那滿地血淋淋的屍體拖到護城河邊,盡數丟了下去。完事之後兩個軍士抓起龔自如,拿一根竹竿挑起來,像抬豬一般就往城外軍營去了。

這一行五十人的隊伍,都是軍中的好手,一路疾走,竟然沒有休息片刻。

出了城,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照著龔自如的臉,淩亂的頭發貼在他額頭上,眉毛胡子都沾滿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