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巴斯克維爾莊園(1)(1 / 2)

在約定的那一天,亨利·巴斯克維爾爵士和摩迪默醫生都做好了準備。

我們按計劃到德文郡去。歇洛克·福爾摩斯和我一道坐車到車站,並對我作了些臨行前的指示和建議。

“我不想用各種說法和懷疑來影響你,華生,”他說,“我隻要求你將各種事實盡可能詳盡地報告給我,至於歸納推理就留給我好了。”

“哪些事實呢?”我問道。

“與該案可能有關的任何事實,無論是多麼地間接,特別是年輕的巴斯克維爾與鄰裏的關係或與查爾茲爵士暴卒有關的任何新的問題。前些天,我曾親自作過一些調查,但是這些調查結果恐怕都是無濟於事的。隻有一件可以肯定,就是下一個繼承人傑姆士·戴斯蒙德先生是一位年事稍長的紳士,心地非常善良,因此這些迫害行為不會是他幹出來的。我真覺得我們可以排除他來考慮問題,剩下的實際上也就隻有沼地那些環繞在亨利·巴斯克維爾周圍的人了。”

“首先辭掉白瑞摩夫婦不好嗎?”

“千萬別,否則你就要大錯特錯了。如果他們是無辜的,那就太不公正了;如果他們有罪,這樣一來,就反而不能對他們治罪了。不,不,不能這樣,我們得把他們列入嫌疑名單。假如我沒有記錯的話,還有一個車夫和兩個沼地農民。還有我們的朋友摩迪默醫生,我相信他的誠實,但是,他的太太,我就一無所知。生物學家斯台普吞,還有他的妹妹,據說是位動人的年輕女郎。賴福特莊園的弗蘭克蘭先生,對他的情況還不清楚。還有其它一兩個鄰居。這些都是你必須加以特別關注的人物。”

“我會盡力而為的。”

“我想你帶上武器了吧?”

“帶了,我想還是帶去的好。”

“當然,你那支左輪手槍應該日夜隨身帶著,不能有一時一刻的疏忽。”

我們的朋友們已訂好了頭等車廂的座位,正在站台上等著我們呢。

“有新消息嗎?”福爾摩斯問道。

“沒有,什麼消息都沒有,”摩迪默回答說,“可是有一件事,我敢擔保,前兩天我們並沒有被人盯梢。我們出去,沒有一次不是留意觀察的,誰也逃脫不了我們的眼睛。”

“我想你們時刻在一起的吧?”

“除了昨天下午。我每次進城來,總是要用一整天時間花在消遣上麵,因此我將昨天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消磨在外科醫學院的陳列館裏了。”

“我到公園看熱鬧去了,”巴斯克維爾說,“可是我們並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不管怎麼說,還是太疏忽大意了,”福爾摩斯一麵說,一麵很嚴肅地搖著頭,“亨利爵士,我請求您不要單獨,否則就要大禍臨頭了。您找到了另一隻高統皮鞋了嗎?”

“沒有,先生,再也找不到了。”

“真是有趣。好吧,再見,”當火車徐徐開動的時候,他站在月台上說,“亨利爵士,要記住摩迪默醫生給我們講的那個怪異而古老的傳說中的一句話——不要在黑夜降臨、罪惡勢力囂張的時候走過沼地。”

我們已遠離月台時,我回頭望去,隻見福爾摩斯嚴肅的修長身影依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目送著我們。

這真是一次短暫而又愉快的旅行,這段時間裏,我和我的兩位同伴比以前更加親密了,有時我還和摩迪默醫生的獚犬嬉戲。行車幾小時以後,棕色的大地慢慢變成了紅色,磚房變成了石頭建築,棗紅色的牛群在樹籬圈起來的地裏吃著草,蔥綠的草地和茂密的菜園表明,這裏的氣候濕潤,好收成輕易可得。年輕的巴斯克維爾熱切地向窗外眺望著,一看到德文郡那熟悉的風景,就高興得叫了起來。

“自從離開這裏以後,我到過世界上很多地方,華生醫生,”他說道,“可是從來沒見過一個地方這麼美。”

“我還從沒見到過一個不讚美故鄉的德文郡人呢。”我說道。

“不光是本郡的地理條件,就是本地的人也是都不俗呢。”摩迪默醫生說道,“來看我們這位朋友,圓圓的頭顱就屬於凱爾特型的,裏麵充滿了凱爾特人的強烈感情。可憐的查爾茲爵士的頭顱則屬於一種罕見的典型,他的特點一半像蓋爾人,一半像愛弗人。以前看到巴斯克維爾莊園的時候,您還很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