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淵國景和十三年,青霄殿。
“涼月王聽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蒼淵國驃騎大將軍夏淩遠次女夏妖嬈美貌傾城蕙質蘭心,朕賜予其涼月王白逸軒正妃身份,於三日後大婚,欽此。”
聖旨一下,滿朝文武官員議論紛紛,丞相蘇百年邁著顫悠悠的步子上前一步,“皇上請三思,臣認為不妥。”
“有何不妥?”
蘇百年早已年逾花甲,但眼中還閃爍著尖銳的光,帶著兩朝元老的聰睿和果斷。隻見他凝視著白子寒堅聲道:“夏淩遠是我國驃騎大將軍,手中掌握著兵權,長女為一國之後,現在又將次女賜婚給王爺,夏家的權利實在過大,賜婚之舉對皇上隻有百害而無一利啊!望皇上三思!”
說罷蘇百年竟緩緩跪下,其他官員看了彼此一眼,也達成了共識決定豁出去了,都齊刷刷的向前邁了一步跪下,“望皇上三思!”
白子寒輕輕倚在精雕細琢的龍椅上,半垂的漆黑眸子中流轉的暗綠色光芒射向了此時唯一站在大殿中的白逸軒。
“逸軒意下如何?”
涼月王白逸軒受蒼淵國國師的臨終叮囑,自六歲以來臉上常年帶著麵具,就連白子寒也不知道他這個唯一的弟弟的容顏。此時此刻,做工精巧的銀質麵具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隻聽到他沒有溫度的聲音從麵具下麵傳來:“全聽皇兄安排。”
“如此甚好。”
白子寒滿意的輕輕點頭,“既然逸軒沒有異議那麼就在三日後舉行大婚,散了吧。”
“皇上!皇上!還望皇上還小女一個公道!”
見白子寒一臉淡漠地看向他,杜景生感覺那目光像要刺透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皇上!小女懷了皇上的一對雙生皇子卻被人算計,於不日前小產此事人盡皆知,後宮之中有人心腸如此歹毒必將為我蒼淵國帶來禍患!此事關乎皇家血脈請皇上明察,也替小女討回一個公道啊!”
“朕倒想知道,禮部侍郎是如何得知萱妃是因別人算計而小產,又是如何得知此事是後宮之人為之的?”依舊是平淡的語調,但是在青霄殿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生怕這喜怒無常的皇上會怪罪於他們。
“這……”杜景生的冷汗順著因吃慣了山珍海味而養得肥胖的臉頰淌了下來,此時大殿裏靜得可怕,汗珠滴落在黑玉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杜景生被這聲震得腦袋裏空白一片,身子一軟癱了下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下官愚昧!皇上恕罪!”
靜謐,很長時間的靜謐過後,白子寒才懶懶的開口,“念在萱妃為朕還育有靜語公主的份上饒了你,以後若再無中生有搬弄是非朕要了你的腦袋,退朝。”
待眾人散盡後,戶部侍郎才走上前去攙扶起依舊癱軟在地的杜景生向殿外走去,搖了搖頭低聲歎道:“想扳倒皇後和夏將軍還為時過早啊!”
被風一吹杜景生才緩過來點,喃喃道:“為什麼,此事種種跡象都指明這是皇後所為,皇上不但不處罰她還更加寵愛她,難道皇上真的如此喜歡皇後?”
“大概吧,聖意難測,光憑你我二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擊垮夏家的。”
“你的意思是?”
“天下人皆知這涼月王爺不喜女人隻愛男人,府中男寵無數,個個貌美如花,他府中的第一男寵狐十三更是絕色天下,他必定對皇上的賜婚心存不滿,如此你我二人……”盯著遠去的白逸軒戶部侍郎湊在杜景生耳邊緩緩說道,卻根本不知道已經走出百裏之外的白逸軒麵具下麵那一抹輕笑,帶著無盡的嘲諷和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