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十三(1 / 1)

三日後。

夏妖嬈端坐在喜轎中,以冰絲雲錦為料用上等金線繡成的喜服更襯得她皮膚似雪嬌豔動人。外麵很是熱鬧,可是她的心卻無比寒冷,帶著細小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想起了四天前的那個夜晚。

那天萱妃小產,在皇上的命令下很快就調查出小產是因為長期佩戴含有麝香的錦囊,而那個錦囊,是她姐姐也就是當今皇後夏琳琅親手所製,皇上一怒之下要將她姐姐打入大牢。

她知道姐姐待人平和素來無爭寵之心,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她在紫寒宮宮門外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見到白子寒。

她向他解釋,可是他隻是麵無表情的對她說了讓她永生難忘的話:“怪隻怪你們生在了夏家。”

她依舊清晰得記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多麼冰冷,透著徹骨的恨意。但是到最後不知為什麼,他最後下令封鎖了小產之事的一切消息,任何人不得將此消息傳出。但同時,他也同她打了一個賭,賭那個斷袖王爺白逸軒會不會在一年之內愛上她,賭注是她夏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她輸不起,盡管打賭的同時她就葬送了自己的心。

是的,她愛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可望而又不可及的白子寒,同她姐姐一樣,她也愛了他整整八年。

八年,時光匆匆不過彈指一揮間。

“小姐,到了。”丫環韻月在轎外輕聲提醒道。

夏妖嬈收回了飄浮著的思緒,坐在轎裏靜靜地等待著她未來將要永世不離的夫婿。

就在這時,外麵卻突然變得格外安靜,隻聽見喜娘為難的聲音,“這……這沒有這樣的啊!”

“怎麼了?”夏妖嬈出聲詢問。

“王妃,王爺身體不適,特命我來代替王爺完成儀式。”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了進來,夏妖嬈輕輕皺了皺眉,果然,這個王爺對她還不是一般的排斥。反正他們之間的婚姻不過是場賭博罷了,她不愛他,他不愛她,兩兩互不相欠倒也很好。

“如此這般就有勞公子了。”夏妖嬈將手伸出轎外,等了半響卻沒人回應,正當她準備收手自己下轎的時候一雙白皙而又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出了轎子。

透過麵前垂下的珠簾,她看到了一個男子,一個她本以為像他聲音一樣溫潤實際上卻分外妖嬈的男子。這個男子有著傾城的絕色容顏,有著如畫的細致眉眼,嘴角微微勾起,一雙黑得泛紫氣的眸子此時正靜靜地凝視著她,帶了很多她看不懂的紛雜的情緒。

夏妖嬈一邊跟著他的步子走一邊在他旁邊輕輕說道:“你是狐十三。”

“王妃怎麼知道?”

感受到旁邊有些探究的目光,夏妖嬈卻沒有側頭,隻是說:“不難想象,這世上也就隻有長了你這副眉眼的人才能把化蝶舞跳得傾國傾城罷”

“王妃過獎。”

夏妖嬈趁著彎腰行禮的時候詫異地看了狐十三一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嘴角依舊勾勒著淺淺笑意。可是剛剛的一瞬間她明明感覺到從他那裏散發出的冰冷的氣息,像是憤怒憎恨與隱忍克製的混合體,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是她感覺錯了麼?

沒等她來得及多想,隻聽喜娘高喊:“禮成!送入洞房!祝王爺王妃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麼。

隻可惜,她嫁的並不是她的良人,今後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讓他愛上她,來保住她全家的性命。

這看起來是多麼的渺茫,但是她會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