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治。”老者站起輕聲的說道。
原本難看的臉色中夾雜著些許無奈,雙手也是微微地顫抖著。當醫生查見自己眼前的患者無法治愈之時,本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條鮮活的生命靜靜地躺在自己眼前,卻是沒有能力將他的靈魂喊起,讓這具身體動彈起來。在醫生的心理,每當遇到這種情況之時,也就是意味著自己的人生當中多了一個失敗點,而稱呼上也多了一個‘間接殺人’的標誌,這是對心理的打擊。
“老徐啊,我也知道難治,可你是醫生啊。你看這個年輕小夥子,你認為他的年齡才有多大,怎麼著也得試一試吧。”老吳臉色也是不好看,但還是對著身旁唯一的希望述說著。
老徐聞言,原本有些遲疑的臉色一正。
是啊,這個年輕小夥子才多大,不管怎樣都應該要試一試才行。
想到這點,老徐點了點頭,隨即輕聲說道:“我盡力吧。”
“來,搭把手。”老者對著身旁的人們出聲示意道。
一直躲在一旁的眾人聽到老者的話後,終於是站出來了幾個體型健碩的男子。
待到閉著眼睛的黃色服裝男子被抬走之後,徐姓醫生突然對著老吳開口問道:“你跟他什麼關係?”
老吳微微一怔,接著微笑的答道:“沒有關係。隻不過是‘一麵之緣’罷了。”
“哦。”徐姓醫生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踱步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老吳望著離開的老朋友,回想著他的問話,老吳滿是皺紋地臉上也是傻傻一笑。
‘自己做這種事情,是第幾次了?好像是第一次吧’老吳內心一顫,接著神色端正起來。
徐姓醫生所震驚的,正是老吳心裏所想的事情。
當一直都是做惡事的人過了個幾十年,第一次在一個富有善心朋友麵前做了一個善事,會給人什麼感覺?或許,隻有那個富有善心地朋友知道這會是意味著什麼吧。
在整個‘一家號’的村子內,一夥人正在圍觀著一間房間觀望著什麼。而房間內是一個身穿白色布衣的白發蒼蒼老者,雙手帶著一副布手套,雖然製工粗糙,但卻被洗的很是潔白。
老者麵色端正著,雙眼謹慎地望著眼前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的上衣已經是被解了開來,頭部夾含著泥濘的頭發仰在置身的石床上。石床並不是很平,致使男子的身體沒有得到很好的放置,原本煞白的臉龐更是難看起來。
白衣老者從身旁的石桌上拿起了一把刃閃寒光的短刀,接著便是將靜躺在石床上的年輕男子左手切開了一道口子,血紅的液體順著傷口流了出來,掉在早已安置好塑料容器裏。
傷口並不深,而且還很勻稱,流血的量一直都是很均衡,沒有那種流的慢或是猛流的狀況,顯然傷口切的位置和入刀深度都是極其的恰當。
老者望著流動正常的傷口,接著便是拿出了一根閃著寒光的針,亦或者說是被磨著布滿鋒芒地繡衣針。看似普通,但在第三圈層居民區卻確確實實是隻有醫生才有的精致東西。而東西的來處,更是可以追溯到指揮所內部。
將白到近乎透明的針拿了出來後,老者又是將針放到了燭火上麵烤溫消毒著,看時機恰宜便是刺在了年輕男子的肚子上。
似乎是起了作用,年輕男子原本緊閉著的雙眼動了一下,但僅僅隻是動了一下眼皮,老者臉色卻是露出了些許笑意。
接著老者便是又拿出了六枚白針,經過烤溫消毒之後便是依次插入了年輕男子的肚皮上。每插一枚白針後年輕男子眼皮便是動一下,而在六枚白針全部插好的時候,年輕男子原本煞白地臉色更是有了明顯的好轉,僵硬的手臂也是微微地顫抖起來。
見狀,白衣老者急忙從腳邊的小黑盒子裏拿出了一些類似草的植物,經過區分之後便是揉碎敷在了年輕男子流著血的手臂傷口之上。過了一會兒,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便是止住了血,白衣老者也是將盛血的容器移植了房間的一旁。
容器的三分之一已經被裝滿了紅色的血液,這些被流放出來的血液慢慢地凝固在了一起,原本深紅色的血液此時卻是有著一股灰暗的邊緣線。很明顯,這些血,不是從正常人的體內流出來的血液。
白衣老者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避免汗珠將眼睛的視線全部覆蓋掉,接著又是在齊揚的額頭上插了一枚白針。
白針插下的一刹那,原本靜躺著地年輕男子突然身形大幅度地顫抖了一下,老者見狀趕忙把白針拔了出來,接著又是把插在肚子上的七枚白針拔了出來。
此時,白衣老者將手套脫掉,用手把拔出來的八枚銀白色類似縫衣用的針放置在了身旁石桌上的容器之中。隨後把幫男子穿戴好了上衣,接著轉頭擦了擦滿臉地汗珠。
原本肅穆的臉上露出了輕快地笑意,很顯然,治療成功了。
‘吱嘎’一聲,簡樸的木門打了開來。
等待在門外的眾人齊齊地站立了起來,雙眼往從房間內慢步出來的白衣老者望去。其中一雙眼睛顯得異常地急切,感受著這股神色,白衣老者微微一歎,接著便向著急切目光傳過來的地方望去。
隻見一個與白衣老者年齡相仿,但臉上卻是沒有顯露出慈善之意的老者正怔怔地望著自己。
白衣老者一怔,隨即大笑起來。
“沒想到你這麼關係那個小夥子,我歎口氣你就一副這種神色。”白衣老者對著怔怔站著的老吳開口調侃道。
“你···你這家夥。”聽到白衣老者的話,老吳的臉色瞬間恢複了過來,隨即一臉怨恨地望向依舊饒有興趣地望著自己的白衣醫生老徐。
“你這老骨頭,竟然這麼嘲笑我。”一瞬間,老吳便是爆出了粗口,但言語之中卻沒有什麼責怪之意。
周圍圍觀著的人們聞言臉色也是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
“你們散了吧,不用幫忙了,都各忙各的去吧。”白衣老者對著周邊的人輕聲說道。
聞言,周邊的人再次好奇地望了一眼躺著年輕男子的房間後便是散去了。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隻要注意一下情況過段時間就可以恢複了。”白衣老徐對著一臉笑意地老吳說道。
聞言,老吳的笑意更是顯盛起來。
“怎樣?”像是詢問,白衣老徐麵帶回憶神色的對著不斷傻笑著的老吳問道,“我當初說的話,沒有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