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瑜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身子酸乏,腦袋也不靈光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是被大浪給卷走了。
姚瑜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還能動!
環顧四周,這似乎是……一間廢棄的破廟?
原來擺放佛像的地方已經空了,留下了一個很大的印子,落上了一層灰。供桌上的小香爐還在,裏麵還插著一炷殘香,看上去已經有些日子了。
這是……哪兒啊?
莫非是被好心人給救了?
姚瑜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盡力地回憶著。
當時她站在甲板上,眼看著一個大浪打上來,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在這些自然的威懾下,什麼都是虛的。
功名是虛的,財富是虛的,就連這一身的武功也是虛的,隻有會泅水,才是實打實的,才能真正地救回她的命。
可很顯然,她並不會。
當時她在水中,感覺有人向她遊過來,可是水中的浪太大,一直推著她往遠處漂泊,她睜不開眼,也喘不過氣,隻能等著自己溺水身亡。
她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竟然被好心人給搭救了。
姚瑜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沒什麼皮外傷,隻是左腳似乎是之前抽筋了,現在還是有點疼。
摸了摸胸前,姚瑜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奇怪,似乎是少了什麼?
姚瑜忽然怔住——玉呢?那塊寒玉呢?
那可是陳熙河留下的唯一念想了,千萬別弄丟了!
姚瑜顧不得身子酸澀,爬起來在周圍一通亂找,但把身底下的稻草堆都翻遍了也沒找見那玉的影子。
老天!該不會是……掉在大嬰河裏了吧!
那不就等於是大海撈針,還怎麼可能找得回來!
天呐!
姚瑜一屁股坐回了稻草堆上。
這時,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勍洲。
牡丹酒樓。
常喜聽見敲門聲,上前打開了門。
黃賀有些頹喪地走了進來,曹佑登時坐不住了,忙起身問道:“怎麼樣?”
黃賀搖頭不說話,隻是長歎了一口氣。
那一天,黃賀拚著一身豐富的經驗與技術硬是把他們那從大風暴中帶了出來,鬼門關口走一遭,
這一行人,除了姚瑜和菱子下落不明,其餘的都在勍洲上了岸。
三天了,每天黃賀都要再去出事的那個地方看一遍,方圓幾裏地尋找,可就是沒有找到姚瑜和菱子的蹤影。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曹佑不甘心,如果姚瑜和菱子真的喪生了,那麼屍體應該會浮在水麵上,可是三天了,還是沒有見到她們二人的屍體,這說明,她們也許都還活著?隻不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說不定被好心人救了呢?
可是,這也不好說。
當時的浪那麼大,保不準她們的屍體被衝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所以他們才找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