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玉戒斷裂(1 / 2)

雲初迷迷糊糊地醒來,想起昨夜鍾庭在自己身邊,不由驚出一身冷汗。而床榻上卻已沒有了鍾庭的蹤影,自己的衣服也齊整地穿著。雲初走出房門,卻見整個停雲榭被十七星騎包圍著,除了兩個侍女,沒有任何人能出入,包括她自己。

雲初心中一陣驚惶,隱隱覺得鍾庭是去想法子解開玉戒的封印或是直接毀了玉戒。她想出門,十七星騎禮數周到恭敬有加,卻就是不放她出去。兩個侍女一直勸她安分留在屋內,伺候衣食也格外盡心。

一連七日,沒有鍾庭的任何消息。雲初被焦灼折磨得夜夜不能安睡,不停在房中踱步,不斷運功想衝破鍾庭的禁咒,卻時常弄得自己氣澤紊亂周身劇痛。

直至第八日,鍾庭出現在停雲榭外。十七星騎不再阻攔,雲初衝了出去,望著似乎一臉疲憊的鍾庭,驚疑不定地問道:“這幾日,你去了哪裏?”

鍾庭微笑:“想知道?跟我來。”

鍾庭帶著雲初騰上雲頭,一直輕輕攬著她。雲初側臉看他神色,無法辨別悲喜。鍾庭並未看她,卻開口說道:“以前從沒有一天像今日,你這般關心我的情緒和神色。”

雲初心間一顫,轉開了臉。

鍾庭帶著她幾乎行到了天界盡頭,離忘憂界已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大手一揮,周圍忽然出現了莊柱、虔明帝君、靈鳳、星如、伏潮,全都被金鍾木王鼎所覆蓋,鼎外淩空懸掛著銀河射月弓,那柄寒鐵長箭滿弦搭在弓上,似乎就要射入。看他們神色,似乎都已奄奄一息。

雲初感到心口大震,看著鍾庭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把銀座上,拿出了玉戒在手中把玩,剛要出口的質問紛紛化作利劍,仿佛插進了自己的胸口,讓她無法出聲。

鍾庭緩緩道:“你以自己的性命威脅我,我沒有辦法,對你,我終究下不了手。既如此,我隻有以他們的性命要挾你了,看看你什麼時候才會告訴我解開封印的咒決。”

說話間,隻聽被罩在金鍾木王鼎內的莊柱大叫一聲,痛苦之色顯現麵龐。

雲初顧不得一切,快步上前跪在鍾庭麵前大喊道:“你放了他們!放了他們!你是想要玄璃灰飛煙滅是不是?!你毀了這玉戒便是!”

鍾庭依舊微笑:“我毀了玉戒容易,你也便不再活著了,是麼?那你給我聽好,你即便現在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倆。除非你告訴我解開封印的法子,而且,還要好好活下去,在我身邊活千年萬年!”

雲初的淚水噴薄而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即便陪在你身邊的是行屍走肉,你也毫不在意麼?!”

“是啊,我不在意。得不到心,得到人也不錯。”鍾庭又是一笑,虔明帝君的呼痛之聲傳來,緊接著又是靈鳳和星如的叫喊,接下來是伏潮。一句句,一聲聲,都刺得雲初雙耳劇痛。她抬眼看著鍾庭,不敢置信他還是當初那個英姿颯爽眼神明亮的二皇子殿下。她心中似被油煎火滾,捂住耳朵不去聽莊柱和虔明的叫喊,緊咬著嘴唇生怕自己透露解開封印的咒決。

可那叫喊聲實在太過淒厲,雲初終是抬了頭:“你停手!求你!”

鍾庭未動聲色,叫喊聲仍舊此起彼伏。雲初的嘴唇咬出了血,鼎內眾人蜷縮了身體痛苦不堪。雲初再也忍不住,她感到自己體內氣澤紛亂,四處亂撞,撲上去就在鍾庭心口用力打了一掌。卻沒想到鍾庭絲毫沒有躲閃,眉頭一皺,鮮血順著唇角滴了下來。

雲初沒想到自己能有這般力氣,細細運氣才發現自己的禁咒竟然都已經解開了!鍾庭揮手招呼銀河射月弓,隻見那滿弦的箭立刻向鼎上射去!雲初大驚,運起全身功力施展龍魄之術,掌風呼嘯而下,雙掌用力釘在鍾庭胸口。鍾庭的法術便失了掌控,寒鐵長箭失了準頭,擦鼎而過。

鍾庭再沒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從銀座上跌落在地,靠著椅子虛弱抬頭無力苦笑:“你,你,你還真忍心……下狠手……”

雲初愣怔,對這句話不明所以。四周卻忽然陷入白茫茫的一片,莊柱、帝君、伏潮等人紛紛消失不見了。雲初茫然環顧,隻有些白色霧氣緩緩漂蕩。她心中不禁大駭:“你!你剛才都是幻術?!”

鍾庭想笑,卻又咳出一口血來。他伸出手掌,玉戒在他手中,已經裂成了兩截。

雲初一把搶過,不敢置信地望著已經斷裂的玉戒,上麵早已沒了玄璃的赤金色印刻。她不能自抑地發抖,死死盯著鍾庭,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