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經過方才陣中一通大殺,身體也有些疲累,殺出重圍後也不由住馬喘息了幾口,此時聽這前方的小白臉叫嚷得囂張,不由得勃然大怒,這套嗑都是他平常欺負人的時候衝著別人嚷的,如今被別人扔過來,他如何消受得了?當下便是“哇呀呀!”一陣暴叫,鮮血又充斥了瞳仁,持斧拍馬便要上前撕殺。
我單手一抄他的馬疆繩,將他攔了下來,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回首掃視了一眼跟在我身後的家人。跟我們出來的一共二十三名家兵,如今算上林橋在內也隻剩下了八個人,而且是人人掛彩,倚靠在馬背上,牛一樣的粗重喘息著,徐清、段二那兩個廢物點心早不知道死哪去了。看到我的目光掃視過去,這些疲累不堪的家兵竟然又重新挺直了腰板,眼中帶著一絲狂熱,帶著一絲崇拜,嘿嘿!方才我不要命的打法,果然起到了凝聚人心的作用。咦,剩下的這八個家兵裏麵竟然有六個出自我們林家的,要知道這次出遊我總共就帶出來八個家兵,看來我林家的家兵素質都要高出別人一等,吼!吼!
“嗷……”我猛然仰天長號了一聲,嚇得雙方人馬都是一愣,魏青一臉冷笑地望著我:“看你還能搞什麼鬼?”
“嘿嘿!”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猛然將手中短刀舉了起來,大聲宣布道:“弟兄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親人啦!”
這些人雙目中猛然爆出一陣炫目的神采,他們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立時縱聲歡呼起來:“親人!親人!親人!”
我手中的旁刀猛然在空中一頓:“弟兄們,方才你們殺的爽不爽啊!”我大聲地叫喊道。
“爽!爽!爽!”雖然隻有八人渾身欲血的人,那種氣勢卻仿佛千軍萬馬也要辟易。
“接下來我們將怎樣?”我厲吼道。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謝元帶頭咆哮。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我要的效果,在這種環境下,就是要有單人獨騎,勇對千軍萬馬的氣勢才行。
我緩緩轉過頭來,望向前方的敵人,魏青正策馬立於離我們十步遠的地方,滿臉不屑冷笑地望著我們一行,仿佛我們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再離魏青十步遠的地方,二十餘騎賊兵攔住了前邊的道路,看這些人的裝備氣勢,明顯較方才那群賊兵強上不止一籌。而在我們身後十步的位置上,重新集結起來的騎兵正自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我們。
在這個時候,我豐富的江湖經驗又自起到了作用,望著麵前耀武揚威的魏青,我眼珠一轉,一條逃出升天的計策便已經在腦中成形。廢話,當然不是挾持魏青作人質這種蠢主意,你上曆史書上好好翻一翻,看看哪個長得這麼帥的不是狠角色,俗語講“小白臉,沒有好心眼”。經驗證明,無論是曆史上的,還是現實中的小白臉都是不容易對付地,至少不是我能夠對會得了的。
我擋下了躍躍欲試的謝元,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滿臉不屑地望著魏青道:“兀那娃娃,這裏不是你這種小娃該來的地方,是要流血地,聽叔叔一句勸,你還是趕緊回家找你家大人吃奶去吧!”咦?我竟然驚奇地發現我的身上竟然一個傷口也沒有,渾身上下沾的全都是別人的血,我的功夫什麼時候變是這麼出神入化了,我暗暗地陶醉起來。
魏青被我的話氣得差點沒吐血,經驗告訴我們,越是小白臉越是受不了刺激。果然這個家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猛然怒吼一聲,提槍便向我殺了過來:“混賬,去死吧!”娃娃臉上竟然也出現了幾許猙獰之色。
我是絲毫不懼,將手口短刀高舉:“弟兄們,看我打殺了這不知趣的小狗!”
“殺了他!”
“殺了他!”
在家兵的狂呼聲中,我縱馬提刀,直向魏青砍去。直到這時候我才發現,人家手裏的家夥是長槍,而我用得上短刀,還沒人家家夥的一半長,這他娘也太不公平了。事到如今,不及多想,也隻有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