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局中迷棋 楔子:前生劫(1 / 2)

湖邊的垂柳溫柔地垂下枝條,水平如鏡的湖麵倒映著兩人的影子,女子一身粉衣,明媚的雙眸透著傲氣,一頭的青絲被許多簪子綰起,溫順地靠在男子的懷裏;而那男子相貌俊逸,透著棱角分明的冷,黑而深邃的眼眸,泛沉難以看透的迷霧,容貌俊美無雙,隻是全身透著一股冰冷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這一對璧人,怎麼看都是天生一對,著實令人羨慕。

可是在不遠的竹林深處,一名白衣女子卻怔怔地看著,心口有陣陣刺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是覺得難過,以至於,難過地哭了出來,落在地上滴成了一朵朵純白的蓮花。

這是為什麼呢?她冷淡了萬年,還是不曉得究竟是怎麼了。

她是天上的神若帝女,與妹妹夢如一起掌管夢境。人人都道她無心無欲,淡雅不爭,臉上千年不化的寒色可以跟司空神君有得一拚。

而司空……本和她沒有多大交集,隻是兩千年前的瑤池盛會神帝叫她去請了司空過來,司空一向冷漠,從來不會出現在這種宴會上,她沒法子,取了盤古大神留下的鎖魂決,硬生生地將他綁了過來。

所結的梁子大概就是如此吧?

可詭異的是最近司空在水月鏡花出現的頻率是越來越高,她剛從神帝的瑤光殿回來便瞧著妹妹夢如和司空站在竹林深處,那叫一個匹配。

本來還尋思著他是不是準備打擊報複,如今看來卻隻是為了佳人而來,可是……為什麼她又覺得這麼不是滋味呢?

夢若腳下一個趔趄,淚珠有些劃疼了她的臉,落荒而逃。

殊不知這一切皆被雲徽收入了眼底。

雲徽是三界之主,掌管天,地,人三界。作為三界之主,雲徽神帝的法術深不可測,可他長的竟要比女子還要美上三分,膚色如春雪新融,唇是仿若女子一樣的嫣紅,雲徽雖美,卻不失帝君應有的威嚴,引得不少女仙傾慕,但他卻遲遲沒有立帝後。

然而究竟為何,也許是在等一個人,等一朵花,或者是為了愧疚。

神仙的壽命是漫長的,他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隻是自從新晉花神夢若入主帝女之位,便覺得心神不寧。他掌管天地萬年,卻從來沒有一神一魔一妖一人可以讓他有這種感覺,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隻是月老摸著白胡子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神帝,您這是思春了。

仍然記得千年前那場瑤池盛會。夢若撫琴,琴弦作響,白色不知名的花朵便繞著她漫開,灑落在天際。

夢如卻與夢若的素衣不同,一襲盛裝顯出她的貴氣,眸中盡是媚人的姿,起舞娉婷,裙角飛揚出妖嬈。

那一曲一舞,不知俘獲了多少仙君的心,雲徽亦是在夢若的琴聲中從此無法自拔。

那不染風塵的絕世姿容仿佛還在眼前,眼看夢若的身影越來越遠,雲徽不得不緩過神來了,隱去自己的氣息,跟著夢若一路回到了水月鏡花。

琴聲悠揚的傳來,歌聲婉轉,卻充滿淒涼,令人心碎:

既然此生已錯過告訴我你夢到什麼

你說愛戀隻是場錯我似曾記得

掌心的線斷了連絡

惹來太多牽扯

一滴淚滑落有意碰落他的燭火

都快忘記相逢為何心事難說破

情比紙傘斑駁

……

凡人總難舍

愛過恨過也就罷了

偏要回眸動了心魔

這千年寂寞奈了紅塵幾何

一曲罷,無聲的淚又從夢若眼角滑落。她倉皇地將淚珠拭去,又是一愣。

一隻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夢若驚詫地抬頭,隨即卻是不著痕跡地從雲徽的懷抱中躲開,“微臣見過神帝。”

雲徽輕輕拭去了夢若眼角的淚珠,明明知道她哭泣的原委,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哭了?”

“我沒有哭!”夢若有些惱怒地揮開了雲徽的手,意識到語氣不對,又換了口氣,“帝君可是來巡查夢境的?”

雲徽看著她惱怒的樣子卻覺得有趣,也不與她爭辯,“自是來巡查的。”

“那神帝這邊請。”夢若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做了個請的手勢,淡漠冷清,這才是尋常時候的她。

雲徽在踏過門檻歎了口氣,無可奈何自己的理由,也許隻有這樣,他才能接近她。

在這三天裏,雲徽一直呆在夢若那兒,明則處理公務,暗則怕她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