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純也不知跪了多久,直至夜深人靜,雲霄宮內的燈火已逐一熄滅。
因為傷勢的緣故,疲憊感來的特別強烈,景純不禁開始打起盹來。可他剛一閉眼,突然雲霄宮方向飛下來一個人。景純暗自高興,這十有八九是師傅派人出來看望自己,幸好自己剛才不曾離去。他睜眼一看,來人原來是大師兄閆逸春。
“閆師兄,你怎麼來了?”
閆逸春“噓”了一聲,提醒景純不要大聲說話。“我是等師傅和眾位師弟都睡下之後,偷偷溜出來的。你果然沒走。”
“我守在宮外等師傅回心轉意。師傅現在氣消了沒有?”
“應該還在氣頭上,我一提你的名字他便嗬斥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勸說。”
“連閆師兄你都束手無策,這該如何是好?”
“景純,先別灰心。我想是師傅他老人家,太看重這次比武的結果了。不過這比試不是沒結束嘛,如果我和長宇後麵兩場均能取勝,那依然是我教最終勝出,那時想必師傅一定會笑逐顏開,也不會再計較你的這場失利。”
“師兄言之有理,那我便在宮門外跪上兩天,等最終結果出來。”
“景純,你傷勢未愈,不宜久跪。這裏有點吃的拿去,我想你一定餓了。”說著,閆逸春將一些包子遞到景純手中,“吃完以後,你先到山下那個村子落腳,如果師傅被我說通了,我便第一時間去找你。”
景純此時確實已經饑腸轆轆,拿起包子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還未等他吃完,隻見雲霄宮上又飛下一人。這人一來,直把閆逸春嚇得跪拜在地。“師傅,我……我隻是來給景純送吃的。”
世清真人故意忽略跪在地上的景純,隻對著閆逸春命令道:“逸春,你明日還有重要一戰,趕快回去睡下,養足精神。”
世清真人的到來又給景純增添了幾分希望,他當然認為是師傅心裏有了些許動搖,所以才來看望自己,於是便抓住時機說道:“師傅,我……”
還未等景純繼續往下說,世清真人立刻打斷了他。“這位少俠,我與你已無師徒名分,請你自重,莫要再亂稱呼。”
這句話說得如此絕情絕義,不禁讓景純黯然神傷,他剛才心中還有千言萬語要講,一時間全被塞了回去。世清真人則全然不顧景純的反應,催促著閆逸春返回了雲霄宮。
景純雖然深受打擊,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輕易放棄。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真能如閆逸春所言,禦龍教在比武大會中最終勝出。然而這也絕非易事,即使明天閆逸春擊敗了秦霜華,最後一戰姚長宇真的敵得過實力深不可測的常真嘛?想到這,景純決定繼續留在宮門之外,這樣不僅可以第一時間關注到比試的結果,還可以讓師傅明白自己認錯的誠意。
這一夜過的甚為煎熬,陪伴景純的隻有偶爾在空中盤旋覓食的飛鷹和一陣陣拂過山間的夜風。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這山間卻不期來了一場細雨,這雨水澆落在景純身上,透著莫名的涼意。在恍惚之間,景純聽得後山那邊人聲鼎沸,接著是一陣打鬥之聲,想必是大師兄閆逸春和三清教的秦霜華激鬥正酣。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打鬥之聲漸止,人群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看來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