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旱魃(五)(1 / 2)

“呸,真是晦氣,老子在那勞什子大牢中被囚月數,口中不沾半分酒肉,現在逃脫,還得東躲西藏度日,連個娘們都碰不得,受盡了鳥氣。”一個血肉高鼓,肌筋虯結,黑毛染胸的壯漢罵道。

那壯漢吐出一口濃痰,射在了旁邊的岩石上,但是心中憤懣已久,這次發作,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越想越氣,越氣越燥,看著什麼都不順眼,一腳就將隻吃了兩口的騷獐子踢進了火堆裏,引得一陣烏煙瘴氣,黑灰亂舞。

“馬魁大哥莫要焦躁,此次可以說因禍得福,天災人禍,但是大哥貴人天象,牢獄坍塌,不僅無事還脫逃出來,而且我還要為大哥道喜才是。”旁邊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但額前凸出,雙目有神,談吐清晰,必然是一個有智之人。

果然,馬魁聽此人一言,也壓下了性子,道:“哦,二哥快說,喜從何來”?

“哈哈,大哥莫急,聽我細細道來,此次長安天災,我等才有機會帶大哥從南城門中安然逃出,此為其一;待回山之後,整兵秣馬,隔斷官道,此為其二。”說到此處那人就微笑不語了。

“二哥,又釣我胃口,老子大字不是半個,隻認拳頭,這出謀劃策之事,二哥欺我怎的。”馬魁怒道。

那人知道馬魁性情,不語也隻是打趣而已,見他惱怒便道:“現在盛夏,新麥未成,舊糧已空之際,朝廷必然撥糧撫慰,從洛陽至長安必然經過華山官道,我們隻需在路口多放暗哨,屆時定可做一筆大買賣”。

“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馬魁聽得大笑,想終於可以出一口怨氣,不再如此憋悶,卻不知如果他們真的成事,將有多少人因此餓死。

“想那武司鎏多次與我等作對,這次咱們劫了賑災糧,時間一長必出混亂,朝廷定會治他一個失職之罪,到時生死也不能自己,哈哈。”那人得意的說道。

馬魁是恨極了武司鎏,一聽能置他於死地,瞬間愁雲盡散,眉開眼笑,連聲道好,心中說不出的痛快:“好,好,好,還是二哥想得周到,出我一口鳥氣,暢快,哈哈”。

“此等都是後事,回山細細謀劃就是了,眼下我等幾人,需越過這秦嶺繞回華山,頗費些腳力的。”兩人一合計也無心吃食,便帶著幾人繼續趕路去了。

此時白子渝三人經過一陣調息之後,一行人順地脈而下,尋找怪物的蹤跡,“這地穴之中氣溫灼熱,又有磁力幹擾,那怪物又是狡猾,氣息飄忽不定,難以捉摸,隻能一一查詢了”。百裏無極鬱悶道。

“不若我們先尋到阿黃,狗鼻子總是比較靈敏的,說不得是一個助力。”王夢茴道。

白子渝三人並不知道阿黃,滿臉疑惑,青風隻好向三人解釋一番,三人才明白,“難怪當時有犬吠聲在這地穴中回蕩,不如我們去前方看看,我聽到的犬吠是從那裏傳來的。”白子渝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眾人順著白子渝所說的方向而去,來到一塊空曠之地,立有眾多石像雕刻,“為什麼長安地下如此多的地宮塑刻?”王夢茴道。

“長安自古以來便立於龍脈之上,不是京都便是王城,被歲月掩埋的又何指這地宮塑刻?”百裏無極回道,頓了頓又歎息道:“歲月才是真正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