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若蘭說過這話的第二天,雷經天便帶人闖入了料理店。伊賀非常生氣,質問他為什麼會闖入私人地方。雷經天可不會被嚇倒,冷笑道:
這裏是我的地盤,我要來難道還得經過你的同意?伊賀非常蠻橫地回擊道: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是日本人,你敢對我無禮嗎?我勸你做事前最好先想好後果。雷經天壓抑著內心的怒火,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情說道:伊賀先生,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好了,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的目的吧,你給我聽好了,有人向警察局舉報,說你這兒有日本特務。伊賀頓時黯然失色,但他突然大怒道:胡說八道,我一定要抗議你們對日本僑民的誣陷,現在請你帶你的人馬上從我這兒離開,否則我決不客氣。雷經天好像沒聽見這話,向四周看了一眼,不屑地說道:算了吧,我們如果沒有充分的把握是不會來的,廢話少說,有什麼話跟我們到警察局再說吧。伊賀還想狡辯,但最後隻是憤憤地橫了雷經天一眼,狠狠地說道:我一定會向你們政府表示抗議。雷經天根本不理會他,而是大聲說道:店子暫時停止營業,所有人都帶回去。
伊賀在警察局裏仍然是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但他的抗議在雷經天這裏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因為雷經天本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人,加上這次扣留伊賀是奉了黨組織的指示,而且他逮捕伊賀也是以清查日本特務的名義,所以對伊賀的指責一點也不在乎,蹺著二郎腿說道:現在這裏不僅是漢口,而且是警察局,我就是這兒真正的主人,說吧,你除了是料理店的老板之外,還有別的什麼身份?伊賀慢慢地平靜下來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雷局長,我已經告訴過你,如果你沒有證據誣陷我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突然響了,雷經天拿起電話的時候馬上變得一本正經,連連點頭,最後說道: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照辦!當他放下電話的時候,盯著伊賀的眼睛笑吟吟地說道:伊賀先生,我的老板剛剛打來電話,叮囑在下一定要徹底查清楚你的真實身份,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非常確鑿的證據,即使你不招供,我們一樣可以定你的罪。罪,什麼罪?我犯罪了嗎?我隻是一個正當商人而已。伊賀又開始咆哮:我要警告你們,你們這是在侵犯我的人權,我一定要向你的政府提出嚴正抗議。雷經天臉上突然布滿了笑容,說道:伊賀先生,非常抱歉,其實事實是這樣的,我剛才隻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我們之間也隻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我的老板剛才打電話來,說這隻是一場誤會,是我們搞錯了,現在您可以回去了。
伊賀瞪著眼睛,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雷經天又說道:伊賀先生,今天的事實在是非常抱歉,這樣吧,為了表示我最誠摯的歉意,我會讓我的司機送您回去。伊賀氣憤地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會走!當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雷經天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其實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包括剛才接到的電話,都是他一手策劃導演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消伊賀的疑慮,讓他放鬆警惕。
大哥,我擔心你這樣做,伊賀會更加提防。一名手下提醒道。但是雷經天卻說道:伊賀這個人一向自命清高,表麵是個生意人,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此人之前在日本是一個非常激進的家夥,他現在既然在幫東京方麵搜集情報,所以我正是利用了他這一點,他以為我們沒有辦法掌握證據,所以以後做事一定會更為大膽,這樣我們就能放長線釣大魚了。
原來是這樣,還是大哥您厲害!
好了,別拍我馬屁,按照原計劃做事吧,全天候監視伊賀,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必須馬上向我報告,我相信這隻狐狸很快就會給我們更大的驚喜。雷經天信心十足,又補充道:如果伊賀外出,你們隻能悄悄跟蹤,注意一定不要打草驚蛇。
梁劍上樓梯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不小心把腳崴了,當時就腫了起來,肖磊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幫他脫下鞋,說道:忍著點,很快就好!說時遲那時快,梁劍還沒來得及作好心理準備,突然感覺腳下一麻,一股巨痛頓時湧遍全身,痛得他嚎叫了起來。肖磊已經起身說道:已經好了。瞬間的痛苦過後,梁劍動了動腳踝,突然覺得不痛了,驚喜地說道:還真管用,不過你剛才那一下,我差點沒被痛死。肖磊笑道:幸好我動作快,要不然你緊張起來可能會更痛。梁劍起身走了兩步,果然恢複了正常,不禁高興地連聲說感謝的話。肖磊說道:我說過,隻要梁少爺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這些都是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