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5劍魔從容殺神凶,世子一怒裂青空(1 / 3)

音浪如雷,聲震四野,直似與天威無異,所過之處百姓無不驚駭戰栗,紛紛跪伏於地,不敢稍露不敬之意。

霍亥自是不為所動,此刻他心頭不禁浮現出曾福淳樸的麵容,想著這少年隻因不肯置自己於險境,不知經受了何等折磨,眼下更麵臨滅頂之災,心頭早已怒不可遏;正欲質詢胡亥,手機卻驟然傳來“嘟”地一聲,不知為何,對方竟是先行掛斷,令霍亥一時愕然無措,旋即怒火愈熾。

事出突兀,背後更是疑點重重,然而霍亥此時哪裏理會得許多,身影驟然化作一道奔雷,隻一步便踏破音障,向郡城疾掠而去。

方行不遠,一道籠在劍光中的身影自前方破空而至,堪堪截住霍亥去路,隨即以念力傳訊道:“前路凶險,白起親至,請君速退!”

霍亥聞言恍然。

難怪那小小郡尉竟敢拂逆世子之意,更公然尋釁自己,想來必是白起暗中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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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武安君白起,世稱殺神,當世兵家第一人,多年前長平之戰時便已穩穩站在四境巔峰,麾下精兵六十萬,兵鋒所向,神境之下可稱無敵。

隻是世間修行之法本無高下之分,兵家勝在聚萬眾之力於一身,卻向來不為同境修行者所懼,蓋因兵家之力源自麾下將士,行動之間聲勢浩大,速度緩慢,修行者雖不可力敵,卻大可望風而遁。

倘若白起率軍前來,絕無可能瞞過霍亥等人,然而此番白起不知為何,竟是舍下大軍,孤身趕赴此地,暗中授意郡尉汪方借題發揮,以曾家滿門生死引霍亥前去,又不知以何等手段,悄無聲息製住胡亥,以致原本正自勸說霍亥製怒的胡亥轉眼間斷了聯絡,而郡城方向自始至終未曾透露出半分大能交手的聲勢,隻怕胡亥此時已是凶多吉少。

一念及此,霍亥又怎會就此退去!

明知白起如此處心積慮,誘自己前往郡城,想必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嚴陣以待,但那又如何?以他心性,豈會因貪生怕死而置友人安危於不顧!

當日六位四境大能聯袂圍剿於他,胡亥與他素昧平生,卻甘冒奇險,毅然趕赴易水畔絕命殺局,一力回護於他;其後二人一見如故,至今日雖隻兩麵之緣,卻已互為知己,情誼非同尋常。

莫說此番白起矛頭直指自己,而胡亥、曾福等人皆因牽涉於他方才遭此無妄之災,即便胡亥遇險與他毫無幹係,他亦不惜赴湯蹈火前去相救。

原本白起藏身不露,卻置汪方於台前,想必是怕他懾於其凶名而心生懼意,不理胡亥死活,就此遠遁千裏,再難尋覓蹤跡,隻是人算終有其極,白起算死了胡亥,卻未曾料到此間竟還有劍蘭這位絲毫不遜於胡亥的蜀山少主。

若他真如白起所料般惜命,則白起此番算計已是付諸東流,隻是似白起這等隻為一己之私不憚亦不惜負盡天下之輩,如何懂得他的驕傲,又怎配揣度他的行事,今次雖則歪打正著,卻頗有幾分藏頭露尾、畫蛇添足之意,平白辱沒了其一方巨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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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霍亥聞得白起親至,心念電轉間去意更堅,另一麵劍蘭見霍亥奔掠之速不減反增,不由大感莫名,旋即暗忖這少年必是自恃劍道修為了得,未曾將白起放在眼中,為今之計,唯有強行帶他逃離此地。

便在二人各自念頭連轉之間,霍亥身形已至劍蘭麵前,眼見劍蘭無意讓路,霍亥無暇與之交涉,唯有拔劍在手,挺劍便刺!

這一劍中宮直進,堂堂正正,無一絲花巧,隻得一個“快”字,然而當此狹路相逢之際,卻是一快勝萬變,便是以劍蘭之能,猝不及防之下亦無暇多作應對,唯有摒除雜念,強提功力,勉力調運至指尖,凝作一縷精純劍芒,以攻對攻。

雙劍相觸,終究是霍亥稍占先機,劍意自鞘尖疾出,強行侵入劍蘭指尖劍芒,於電光火石之間,以毫厘之差擊潰劍蘭倉促間未及醞釀飽滿的劍意。

劍意受創,劍蘭指尖劍芒隨之潰散,牽係於劍意之上的心神更是驟然一痛,一時無力他顧。

一擊得手,霍亥趁勢與劍蘭錯身而過,須臾間便已掠出甚遠,待劍蘭回過神來,已是不及阻攔。

蜀山弟子一身修為皆在劍上,擅攻不擅守,擅破不擅困,化劍破空遁法固然迅疾,但霍亥此時為擺脫劍蘭阻攔,竟是以意禦劍,身隨劍走,鋒芒所向,一應阻滯盡皆崩滅潰散,前行之速直逼天道極限,與化劍破空遁法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即便劍蘭全力追趕,也隻能堪堪綴在後方,無力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