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陽看在眼裏,扭頭看向正在剔牙的大胡子問道:“他們是因為波爾城的事?”
大胡子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微脹的肚子,含糊不清回道:“是吧。”
正如他的發音一樣含糊,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僅僅隻是“是吧”二字。但張傾陽卻從對方不自然的神情中,已經得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波爾城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沒有多說,反身朝著之前醒來的房間走去。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在離開房間前,看到爺爺留給自己那把帶鏽的鐵刀,靜靜的靠在床邊。
“誒誒,你去哪?”大胡子在身後喊著。張傾陽頭也不回的回答:“回去,波爾城。”
“你瘋啦?”大胡子邊喊,一邊追上張傾陽的步伐:“你知不知道,現在那邊十分危險?”
“知道。”
“那你還回去?”
“我想替城裏的街坊們出一份力。”張傾陽的步伐沒有停下,倒是大胡子停住了腳步。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要從軍?戰爭這種東西,可不是單憑一個人就能夠左右的了的。”大胡子說。
“從軍?”張傾陽停了下來,大胡子走到他的身側,沉聲道:“不怕告訴你,現在的波爾城,早已經沒有任何活人了。整座城裏的人,都被屠殺殆盡。”
“什麼?”張傾陽驚怒,剛想說話,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是唯一一個在那邊被救下來的人。所以,你的命已經不再是你自己的命,你的命歸將軍府所有。在你交代清楚那邊事件發生的經過之前,你不能離開將軍府半步。”
聲音是從頭頂上方傳下來的,張傾陽昂首,便看到二樓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懶散的趴在欄杆上麵,一臉戲遣的看著自己。
“你這是要軟禁我?”
“軟禁談不上,不過是看你的選擇而已。”少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看著對方,張傾陽的皺眉,“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我就命人把你關起來,直到你說出所有事情的經過為止。”少年眼睛眯起,冷笑著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皇帝嗎?”張傾陽嘲諷著,心底卻暗自補充一句:就算皇帝,當年不也沒能把我殺死!
他心裏的那句話,對方無論如何都聽不到了,反倒是說出口的那句,卻令少年得意起來,“嘿!你問我是誰?”
“告訴你,小爺我可是這整座將軍府的少主人,隻要我一聲令下,便會有無數軍中高手將你擒住,然後丟進大牢。”他頓了頓,好像覺得把張傾陽丟進大牢這事並不能體現出他的優越,少年繼續補充——
“對於你這種沒有背景的下等賤民,就算是死在牢中也沒人在意。反倒是我,隨便一個決定便可以決定你的生死。所以現在,你還要走嗎?”
張傾陽沒有回答對方,因為早已不再看他,而是扭頭對著一旁的大胡子說:“原本你跟我提起參軍這個事情的時候,我是有點心動,特別是在你告訴我波爾城被屠城這件事情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將會成為一個為國血戰的鐵血軍人。”
“但是現在……”他停住了,深吸口氣說:“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