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酒醒殘月且偷歡(1 / 2)

[[[CP|W:233|H:190|A:L|U:http://file1.qidian.com/chapters/20105/18/1528904634097804873555391675101.jpg]]]雄雞還未報曉,清晨第一縷曙光已刺透厚重的雲層在鏤花的窗欞上明明滅滅地閃爍。借著微光可以看到,這是一件極為普通的客房,窗欞門楣上朱紅色的漆已有部分剝落,其內的家具擺設也甚是簡陋,茶幾,桌椅均顯陳舊,露出裏麵的木質結構。再細看,榻上和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衣著淩亂不堪,渾身噴發著酒氣的粗衣漢子,不時傳出高高低低的鼾聲。

這些人大多是京城中常見的酒鬼,他們整天遊蕩在大街小巷,經常幫別人幹些體力活,拿到傭金便尋個客棧或酒肆喝個爛醉,他們在醉醉醒醒中渾渾噩噩地活著。

“嗬--”,榻上一名年輕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睜開惺忪的睡眼,又費力的挪開旁邊一名大漢擱在自己身上的大腿,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緩緩踱到窗邊,打開窗戶。時值隆冬,清晨的風格外的寒冷,吹得他一連打了幾個寒戰。他用力甩了甩頭,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借著晨風,他理了理淩亂的黑發和已有幾分褶皺的長袍。此刻,窗外寒風獵獵,他卻渾然不覺。他發如黑緞,劍眉英挺,一雙渾然天成的丹鳳眼有些慵懶的半眯著。高挺的鼻梁下唇線彎出一抹倔強孤傲的弧度。他膚色奇白,身材修長,著一襲繡有暗紋的青色雲錦長袍,愈顯得氣度不凡,很難想像是從剛才那堆酒鬼中爬起來的。

靜立少頃,他抬頭望了望發白天際,又瞥了一眼躺著的醉漢們,淡淡一笑,自懷中摸出幾錠紋銀,隨手放在茶幾上,隨後一躍而起,自窗口掠了出去,帶起的勁風恰好合上了窗葉。那幾個醉漢迷迷糊糊地嘀咕幾句,翻個身繼續睡。

那青衣人如一隻靈巧至極的燕子,幾個縱躍便離開了鬧市區,停在一處房頂上,微弱的晨光在他身遭勾勒出一個瘦削高挑的剪影。

這裏已接近外城,顯得有幾分荒僻,他靜靜地立於簷角,微微昂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城外不遠是一片小樹林,一陣幽幽的簫聲自林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他習慣性的眯起狹長的丹鳳眼,望了望城門口幾個打盹的士兵,冷哼一聲,繼而長袖輕甩,無聲無息地越過城牆,來到樹林外圍。

落葉厚厚的積了一層,踩在上麵頗覺舒服。簫聲依舊在前方響著,他歎了口氣,慢慢走上前去。前方,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年輕人半倚著樹幹,坐在枝丫上自顧自地吹著,仿佛絲毫沒有覺察到來人。

青衣人也不說話,隻躍上一截枝椏,半眯著眼睛靜靜地聽著,甚至沒有多看黑衣人一眼。

良久,黑衣人放下簫,微微皺了皺眉頭,說:“無痕,你喝酒了。”

那名叫無痕的青衣人眼皮也不抬一下,輕哼一聲,道:“許你吹xiao打擾別人睡覺,就不許我喝酒了?”語氣甚淡,聽不出什麼喜怒哀樂。

黑衣人苦笑著搖搖頭,輕輕躍下樹,順手揪下無痕。

“走,去我家換衣服。”說罷拽著他便走。無痕也不著惱,懶懶的隨著他往前走。

二人一言不發的走了約摸五裏,此時天已大亮,一座偌大的府宅在曠野之中顯得分外醒目。紫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甚是華麗。目光越過高大的院牆可以看到其內雕梁畫棟,氣勢不凡。

二人來到大門口,隻見門楣上掛一紅木牌匾,上書“尚書府”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幾個家丁進進出出,見了那黑衣少年也隻匆匆叫一聲“影少爺”。

原來這便是當朝尚書葉欽的府宅,而那黑衣少年便是這位葉尚書最小的兒子葉疏影。

“喂,他們好像不怎麼買你的帳啊!”無痕略帶譏諷得笑道。葉疏影並不答話,隻是微微苦笑。

在葉家,誰都知道葉疏影是偏房所生,雖平日深的父親的寵愛,卻自幼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往,故而連下人也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裏。

葉疏影卻並不計較別人說這種話,尤其是不會與澹台無痕計較。其間隱秘,隻有他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