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要說的嗎?”火賀崖端坐在演武台上,麵前跪著麵無表情的青木,周圍站滿了火賀派的各位長老以及眾弟子。
“沒有。”青木昂著頭,嘴角居然掛著一絲嘲笑。小魚躲在一眾師兄弟後麵幾乎心急如焚,不是說好的嗎?認個錯就沒事了,怎麼這個大師兄就那麼死心眼呢?火賀崖的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了,不然,也不可能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還能在火賀派穩坐宗主之位。在火賀崖的身後,站著青回。天氣稍微有些涼,她穿了件粉色的鬥篷,神色不定,看不出在想些什麼。不知是不是錯覺,青木覺得今日的青回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麼,你是接受懲罰了?”火賀崖眉頭大皺,語氣森然。直聽得小魚膽戰心驚,但青回的臉上卻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冷笑。
青木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示意自己願意接受懲罰。自小,在父親的鐵血政策下,他便習慣了服從,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思想,相反,他的堅持比任何人都要難以撼動。在他的世界裏,沒有解釋這個詞,要堅持,就必須接受懲罰,而他,願意為了自己的堅持接受任何懲罰!
“金木水火土,五種刑罰,你任選一樣。”火賀崖的聲音有些顫抖,知子莫若父,青木的性格他當然了解,但,當著所有人的麵,他不得不這樣。他當然知道,這些年來,火賀一派表麵齊心協力,實則暗流洶湧,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他們父子的笑話,好落井下石。一生的基業,妻子的慘死,他不可能讓那些小人得逞!
“我選火。”青木抬起頭,直視著前方,目光卻落在幾名長老身上。火賀派以火為尊,他選火,自然在暗示自己依然是火賀派的人,沒有任何背叛心理,這不僅挽回了火賀崖的顏麵,更是警告了那些不懷好意的長老。
火賀崖自然明白青木的心思,點點頭道:“好!不愧是我的兒子!三日後行刑,眾位可有異議?”說罷鷹一般銳利的目光冷冷掃過眾人,幾名長老幹咳幾聲,沒有說話。還能說什麼,原本如果青木認錯,火賀崖輕饒他,或者再不就是刑罰過輕,他們還可以說他們父子私下串通好,火賀崖偏袒兒子芸芸,但這樣一來,他們完全啞口無言。
要知道,火刑是五種刑罰中最重的一種,犯人將被四根鐵鏈縛住手腳鎖在一片空地上,周圍用火點上一圈,大火三天三夜不熄滅,犯人不僅要忍受烈焰的炙烤,而且鐵鏈經過大火烘烤之後變得灼熱,犯人手腳輕則皮焦肉爛,重則完全廢掉。經受過這種刑罰的人,要麼死要麼殘,極少有熬過來的,當然,如果能夠熬過來,那麼他自身的潛能又被開發了一步。所以,這種刑罰不僅僅隻是作為懲戒門人的刑罰,更多時候是百尺竿頭想要更進一步的宗師用來激發自己的潛能。
青木平靜地任由別人將他帶回小屋,青回靜靜地立在原地,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原本天真的麵孔顯出一絲猙獰。誰料青木忽然回頭,出其不意地捕捉到了這抹微笑,青回頓時俏臉通紅,窘迫地別過臉去。青木微微一笑,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