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一切,暗香紅自是不會都對張柳燕道明,但擱在心裏這麼多年,說開了便收不住,也道了個七七八八。零零亂亂地說了一晚上,覺得心裏暢快多了,對張柳燕這個垃圾桶甚是生出些親近之意。
張柳燕眉微皺,“你真的連個小孩子都殺了?”
暗香紅一僵,半天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
暗香紅鬧心,又想起了事後長久的心慌,“當時已紅了眼,他自己撞上來……”
張柳燕打斷他,“你說你的仇家是什麼秦家堡的?”
暗香紅被打斷甚是不耐,胡亂應了聲,“嗯。”
張柳燕思忖了半天,“你說你並未對那些姑娘用強,她們都是自願留在你處的。”
暗香紅臉更紅,“你當我暗香紅是那等猥瑣不堪之人?”
“閉嘴!”張柳燕覺得這個小孩兒好欺負。
暗香紅瞪著她,還真閉嘴了。
張柳燕又道:“那秘籍是怎麼回事?為何他們要找你要?”
暗香紅瞪她一眼,頓了一下,道:“聽說百十餘年前武林為一本天下無敵的秘籍血雨腥風,四派滅門,魔教避世……”
“說重點!”
暗香紅甚憋屈,皺皺鼻子,重“哼”一聲,“傳說與那秘籍一起,還有部絕世輕功。輕功雖不能稱霸天下,提不起那些老狐狸小狐狸豺狼虎豹的高興致,但畢竟算是個秘籍出現的標誌。我師父這輕功是我偷出來的,他還未在江湖上使過,隻有幾個老友知道。這幾年不願回去、甘心跟著我的姑娘家裏都很是恨我,我名聲在外,便引來了他們的注意。”說完又斜眼道:“一旦我脫了嫌疑,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說罷竟甚是痛快地大笑起來。
張柳燕先一直邊聽邊點頭,聽得最後一句“嗯?”的一聲看向他。半晌反應過來,暗道頭疼……
半天,張柳燕握拳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想不得那麼多。”一拍暗香紅的肩,正中傷口。暗香紅哼唧一聲,聽她道:“咱明日一早就發帖子將慕容清等人請來,把事實說清楚。當然,一定要請夏姑容,他會幫上大忙……”
還未待暗香紅出言反駁,又拉住他衣袖搶道:“還有那個秦家堡,今日他們堡主和古靈閣閣主稱兄道弟,甚是可疑。你一定要將秦縱那節講得義憤填膺、苦大仇深,讓人人覺得他是個十惡不赦的衣冠禽獸!”想了想,又道:“要是能有伯母出麵就更好了,省得你拙嘴笨舌態度清高,一個傲慢偏激就給辦砸了……”
暗香紅一把甩開她,“你才拙嘴笨舌,離我遠點兒!”
……
天漸明時,二人估摸著那一眾高手俱各顯神通、過海甚久了,應是沒什麼危險了。暗香紅給張柳燕一個小竹筒,讓她去遠處岔路口放出信號彈。原來那岔路口處竟甚是寬闊,十幾丈上麵是個不甚寬闊的洞口,可直望青天。驀地讓張柳燕想到了無底洞……
舉高小竹筒,彈掉頂蓋兒,“嗤”地一聲一束藍煙直衝頭頂洞口,未到洞口慢慢飄散暈成一朵藍雲。張柳燕正擔心那信號出不得洞口就此白搭,隻見那怪雲緩緩飄升,竟真的飄了出去。
張柳燕回到已漸滅的火堆旁,“這裏便是你之前閉關練武之處吧?你家就在這柳陽城?”
暗香紅拿著根樹枝扒拉著未燼的火星,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那你叫什麼名字?”
“張柳燕。複姓張柳,單名燕。”
“□□。”
“幸會。”
“哼。”
張柳燕白眼兒。
正不知說什麼,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從岔路口處傳來,越來越近。張柳燕一驚,不禁有些著慌,伸手便欲拔靴裏的匕首。
暗香紅按住她手,嗤笑道,“就這點膽量,還敢算計別人?”
張柳燕怒,“我算計誰了?”
正說著,腳步已近,一聲嬌呼:“公子。”張柳燕轉頭望去,嘴角狂抽。隻見一隊十幾個女子,後頭跟幾個家丁,見了暗香紅便爭先恐後地奔過來,大有百米比賽的態勢。一個個各占勝場,連衣服的樣式顏色都不見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