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柳燕不情願地轉向慕容清,眨眨眼,“如何求?”
慕容清盯著她片刻,忽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嫁我如何?”
張柳燕眼睛倏地瞪大,未及反應,門“咣啷啷”一聲猛地被推開,門閂已成兩截掉落,門頁前後搖擺“吱吱嘎嘎”中隻聽一聲清脆的“姐姐”,張柳燕回身一瞧——竟是小丫頭向她奔過來,門口,赫然是一身黑袍銀冠的江月明。
小丫頭朝張柳燕奔去,張柳燕迎了上去。小丫頭含淚喊了聲“姐姐”,她姐姐與她擦身而過,喚道:“月亮……”
古杭三人眼見形勢急轉,再去抓小丫頭還不如趁機逃跑,當下閃身出門,將江月明身後的紫電提起便走。江月明一側身倒是未攔他們,且還很順便地一揮手擊退了幾名近處上前的家丁。
廳內眾人則在追與不追的抉擇中徘徊,見江月明明擺著放他們過去反倒舒了口氣,不用多想了。至於以後如何,就各憑本事了……
張柳燕已上前拉住了江月明的袖子,且笑且淚道:“你怎麼來了?”
江月明見她耳邊有血,倏地伸手在她左耳垂兒上一抹,又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甩開她,掏出塊破布甩向她,轉身拂袖而去……
張柳燕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布料,斬痕依舊,正是當日出玄宮時自己一時氣急“割袍斷義”的那塊裙角……鼻子一酸,眼淚便落了下來。
卻說小丫頭很是納悶地看著張柳燕,心道不知那個男子是誰?隻記得他兩招便擺平了紫電救了自己,本已早就到了,卻聽得裏麵正熱鬧,姐姐嘰裏呱啦說得甚歡,他便立在外麵,他帶的人早就將外頭的仆役家丁點住,竟沒發出半點聲音,看來他們的武功都很高。姐姐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呢?見他呆呆地立住,自己便也沒好意思吱聲,隻是不知為何他又突然撞開了門。管他為何,能進來找姐姐總是好的,於是她眼淚汪汪地跑進來,隻見姐姐也甚是激動滿眼星光,可,為何卻是直直地奔向了他?!小丫頭忽然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見色忘義啊!狠狠瞪向張柳燕,吼道:“你薄情寡義!怎的都不看看我?”
張柳燕滿眼是水地歪過頭,“我都失戀了你還吼我!”
眾人對小丫頭刮目相看,看她瘦瘦小小,竟能吼這麼大聲,難得啊難得!話說楚真眼睛一亮,隻覺剛進來的這姑娘似曾相識,望著她薄怒閃亮的大眼睛,心裏“撲通”了一下……
今日之後,古靈閣名震江湖,被各種騷擾暗襲;連府豔名遠播,人人稱羨,雖諸多達官咬牙切齒,奈何女兒如水、江湖如刀,再碰上幾個愛女如命的無奈相幫,□□竟荒誕地由采花賊一躍成了暗香公子,名動閨閣陷落芳心無數……當然,這個前提是據說連府的美人都冰清玉潔……再據說,神醫穀主楚真答應給他治好腿……
再來便是勢單力孤不參與武林紛爭的悠遊派一下子由夏姑容孤家寡人增加為了三個人,財大氣粗起來……
然後關鍵的關鍵,經古靈閣一宣傳,江湖中人知道了張柳燕的兩麵三刀,本是拿了古靈閣的酬金去捉拿暗香紅,不想結果正掉了個兒,反倒平反了暗香紅,掀翻了古靈閣……古靈閣實乃識人不清,張柳燕骨子裏便是個邪惡的叛徒……
卻說當晚張柳燕便留在連府,慕容清要思考接下來怎麼收拾此次“盛會”的爛攤子,也未多說什麼,與眾人浩蕩而來、浩蕩而去。
夏姑容拿出個黑漆雕花甚是精美的盒子遞給□□,“這是師父留給你的。”□□打開,裏麵是個金絲細鐲,雅致得很。夏姑容看看他,“若是找見了便給她戴上。師父說你說的對,畢竟是陪你過一世,不必在意他的想法。”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既如此,你莫再遍天下地搜羅各類姑娘了,找個稱心的就好,莫要耽誤了人家。正如這鐲子,世無其兩。”
□□看了半天手中漆盒,道:“他給你的也是鐲子?”
夏姑容搖頭,“師父說你總說他偏疼我,便將這最值錢的鐲子留給了你,給我的不過一副普通的耳墜兒。”
張柳燕一口茶噴出來,忙摸向耳朵。
夏姑容看向她,幽幽道:“早不知哪裏去了。”
張柳燕一急,“你,莫不是,我耳朵上的莫不就是你師父給你的吧?”
夏姑容委屈點頭,“然也。”
“那你有毛病啊?幹嘛掛我耳朵上?”
“當時慕容莊主欺人太甚……”
張柳燕嘴角抽動,“那現在沒了怎麼辦?”
“賠個媳婦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