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屋頂風光(2 / 2)

兩兩相對,千言化無言。

冷黛走近了些,一雙清澈的眸子染了些水氣。

江月明未動,隻是望著她。

“可還好?”

“兩年未見,你還顧得上我是否安好?”

冷黛輕笑了一下。她不常笑,所以笑起來總是讓人分外珍惜。“不是剛在花都見過?”

江月明也若有似無地淡笑了下,輕道:“是嗎……為何,未與我言語。”

冷黛垂眸,再舉目時,眼中水氣更重,又不覺走上一步,“那女子是誰?”

江月明一怔,忽地有種罪惡感,隻是不知這罪惡感起自何方,又當歸往何處。緩緩將目光調向了月亮。

“我師父說害我冷家滅門的也有可能是柳家。”

“你師父是誰?”江月明仍沒有看向她,隻是對著月亮,輕輕問道。

“我,暫時要替她保密。”

“為何你不懷疑花家?”

“不可能是花家。”

“你……”江月明重又看向她。

“我自是有把握才如此說。”

二人又沉默了一陣,冷黛輕輕走上一小步,“那個女子……”

江月明隻覺胸口一疼,硬是沒有開口。

冷黛怔怔地落下淚來,“若,真是柳家,便好了。”

江月明不知說什麼,也沒有她預期般高興。半天,隻道:“你可找到何線索?”

冷黛搖頭。

“我倒是找到了當年家父的貼身佩劍。”

冷黛一震,“你是說,柳家便是你的仇人?”

“正是。”

冷黛一時暗喜,不禁拉起他的袖子笑道:“柳家既是慣犯,就更有可能也是滅我冷門的凶手了。隻要證明是柳家做的,我們……”

江月明見她臉上淚痕未幹,卻兀自又眼睛亮亮地笑起來,說著說著臉上還漸漸越發紅得可愛。本就是人間殊色,再配上此等純真驚喜模樣,偏偏還梨花帶雨淚未幹,一時迷了眼。而這番模樣,也隻在自己麵前罷了,舉世皆知,清漣仙子,是個冷清清的姑娘。一時又迷了心……不禁朝她臉上撫去。卻在觸到她臉上淚珠兒的一刻驀然清醒,急急收回手去。

冷黛見他如此,慢慢微垂下頭去,心如鹿撞,臉上更是紅得鮮豔。驀地泛起一絲清甜,就知道從小到大壘起的情分又豈是那短短幾個月能敵的。他從不曾如此對過自己,想是久別之下,情不自禁吧……正自陶醉赧然,他卻倏地收回了手。

抬頭看向他,以為他不好意思冒犯自己,巧笑著握起他的手,“若是柳家,我們便可以總是這樣了。師父說有七成是柳家呢,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說著又低下頭,悄聲道:“開心。”

江月明任她拉著,腦子裏卻滿是張柳燕。剛剛觸到她的淚,驀地就想起了那夜張柳燕的淚,熱熱的,臉上卻涼涼的。臨走時她狠狠瞪著他……

正自出神,冷黛見他無語,抬眼搖了搖他手臂,“明師兄?”

江月明懞住,以為張柳燕真的來了,急喚道:“燕兒。”

冷黛頓時沒了笑,臉色轉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江月明不知剛剛自己竟失聲喚了出來,此刻清醒,見冷黛如此瞧他,疑惑道:“怎麼了?”

冷黛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沒什麼。”

江月明欲把手抽出,冷黛卻握著不放,“明師兄可否再叫我聲‘明兮’?”

“怎的忽然這麼說?”

“隻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說著淡淡一笑,“還是你十歲時給我取的小字,當時,真是兩小無猜啊……”

二人漸次說起了小時候的荒唐,漸漸沒了剛剛的拘謹和大起大落,並坐在斜斜的屋頂上,安靜又簡單地回憶往事……

冷黛轉頭問他,“再喚我聲‘明兮’可好?”

望著她柔柔飛揚的發絲,他輕喚道:“明兮。”

冷黛一笑,不再看他,“我們兩年前就該成親了呢。”

江月明未答。

“你那時可如我想嫁你般想娶我?”

江月明沉默半晌,“嗯。”

冷黛依舊淺笑著看他的眼睛,“若真是柳家,我們便再無阻隔,到時就成親可好?”

江月明一怔。冷黛接著道:“你等我,”重又緊握起他的手,“可好?”

江月明望著她。

她笑道:“當年嫁衣的料子都選好了,還是芳師姐陪我選的,不知可還在?”

江月明垂眸,“在。”

“我們一起十幾年,這一世我心裏便隻有你一個,你,可會負我?”

江月明仍是垂著眸,剛抬起眼,冷黛忽地捧起他的臉,“隻要再等我一段日子,我定會證明是柳家所為。師父不也說過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才兩年而已,你便忘了?你,等我,可好?”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