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手榴彈實彈投擲,新戰士夏秋發因用力過猛,手榴彈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落地,馬上就要爆炸,在這千均一發之際。擔任指揮的排長韓振倫沒有想到自己安危,猛撲過去,手榴彈在不遠處爆炸了,他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戰友的生命安全。

塌透天拔牙這是紅五月,十連接受了一項處理大塌方的被覆任務。這裏號稱塌透天,兩個月塌方二百九十次。工程石質差,黃土爛泥石灰岩裹在一起象豆腐渣,大塌方還在接連不斷,這裏簡直就是老虎口,活兒沒法幹。紅旗三排排長韓振倫來到工地,看到三條通道的交叉點被塌下的石碴死死堵住,支撐木橫七豎八地砸在裏麵,自言自語地說,你能砸斷水桶粗的圓木,砸不倒革命戰士的鋼鐵意誌。隻要你敢塌,我們就敢扒!

”虎口拔牙“的戰鬥打響了。隨著工程能夠不斷向前延伸,險情越來越大,塌成漏鬥形的通道,垂直高度二十多米,觀察險情的電燈掛在高空,渾渾濁濁,像個螢火,碎石不斷下落,這時進入險區搭支撐棚是個非常危險的活,隨時都有可能獻出生命。韓振倫那裏顧锝了個人安危,支撐架上的準是他。一次他剛剛下班,聽說突擊搭支撐棚,又跑回工地幹了起來。他戰鬥在險情大的地方,腿被劃破了,鮮血直流,他怕被同誌們發現,隨手抓了一把石碴子,抹在傷口上又堅持下去。

在塌方嚴重的日子裏。韓振倫總是把自己安危拋在一旁,寧可自己擔風險,也要讓同誌們得安全。一次作業,他發現支撐木被塌下的巨石砸斷了幾根,工程還沒有通過險區,如果再發生塌方,整個支撐架就有被全部砸塌的危險,戰友安全受到威脅,工程進度受到影響,他帶領幾個同誌衝進險區,攀上支撐架,突然拱頂小石下落,他知道這是塌方的前兆,下撤每次隻能撤走一個人,危險就在眼前。怎麼辦?此刻,他一手拿著手電給同誌們照路,一手推著大家快撤。同誌們看著他,誰也不願丟下戰友,他嚴肅地喊道,快撤,同誌們剛剛離開險區,塌方就開始了,碎石濺了他一身,當他看到戰友安然無恙,心裏說不出的高興。韓振倫和戰友們一道,送走了一個個夜晚,用勝利迎來了一個個黎明。

班長的早晨連隊啊!戰士的家,離開你是多麼留戀。鍬和鎬啊,是工兵戰士的武器,放下你是多麼難舍難分。坑道啊,這是工程兵的戰場,中途告別你是多麼難忘!但是,工兵戰士,黨叫到那裏就到那裏,為了革命的需要,終需一別,那是一年一度老兵退伍的前夕。海島的夜幕降臨了。八班的戰士們圍在一圈,班長公茂印正在主持最後一次班務會。大家靜靜地聽他講話。一個個眼裏都含著亮晶晶的淚花。不是別的,因為他們朝夕相處的班長,明天就要離開海島,離開連隊了。平素,公茂印的嗓門是最響的。今天他的喉嚨裏好象哽塞著什麼似的,聲調很低沉。公茂印到底不是感情脆弱的人,他終於恢複了響亮的嗓門:我們八班,是二郎山的紅旗班,當年的老班長韋江歌,是特等功臣、築路模範。他有這樣一句話:”山再高沒有咱的腳板高。這幾年,咱們大夥兒,都沒忘記這句話。我走了,這話要往下傳啊!“班務會結束了,班長公茂印,沒有去整理自己的行裝,卻端著一盞小油燈,去擦拭班裏的每一張鍬和鎬。副班長劉誌恩激動地勸他說,班長,你歇著吧,我們會把它擦好的。公茂印邊擦邊說:”鍬鎬是咱們工程兵的武器啊,武器完好無損,明光錚亮,我回到農村也放心了。當初老班長交給我,就是這個樣!“同誌們隻好同他一道擦,大家擦啊擦,看到班長有些發顫的手,誰心裏沒有千言萬語啊!

第二天就是公茂印和老戰士們離島的日子了。一早,歡樂的鑼鼓在戰士們手中咚咚地敲著,老戰士背著背包胸前戴著紅花兒又要回家了。指導員含著熱淚說著告別話兒,哎,怎麼不見了公茂印?快找找,接送戰士的輪船都來了。戰士們四處去尋他,終於在”地下長城“找到了他。公茂印舍不得他的坑道,一大早就向他日夜奮戰的地下長城告別來了。當他發現拱頂上有一塊鬆動的大石頭,他就一麵向七班長王效禮交待這個險情,一麵挽起袖子用撬棍猛力撬起來。同誌們不讓他幹,他說,讓我幹一會兒吧,眼下也是我為海島出最後一次力了。同誌們聽了都想掉淚,公茂印心都碎了,他的心情誰都理解,當兵的人兒,誰還沒有這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