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寒風呼嘯,伴著潔白的雪花紛飛。絡國的王城一片喜氣祥和,雖然屋瓦街道庭院都是晶瑩的白。卻也掩飾不住年節的喜氣。
張燈結彩,披綢掛紅。尚書府的下人沒有因為大雪而有所怠慢,各自忙著各自分內的事,準備著今夜守歲需要的東西。
潔白的庭院裏,散發著臘梅的濃香。顧盼西披著大紅色的錦繡披風立在其中,享受著這樣的大雪,這樣的香氣。這是絡國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也是這一年最後的一場,亦是顧盼西記憶中的第一場雪。
在那個時空裏,她就一直有個看雪夢,卻終究是太忙,沒有機會。今日也算圓了自己前世的夢。不顧寒冷,由披風下挪出自己白玉般的手,接著那些飄灑下來的晶瑩。微微的仰起臉,閉上眼,任雪飄灑在自己的臉上,有些許的冰涼。張開嘴企圖品嚐冰雪的滋味。
自己來到這裏已經有了些時日,雖然不擁有本尊顧盼希(以後均以顧盼希出場)的任何記憶,這些日子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知曉了顧盼希,也就是以後的自己,有一個吏部尚書的爹爹,還有一個生下自己便撒手人寰的娘親。知曉自己隻是個庶出的女兒。還是爹爹並不待見的女兒。自己醒來之前,顧盼希害過一場奇怪的病。不然還真的解釋不通為何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爹爹?娘親?那自己的父母呢?沒了自己,他們是不是很傷心?他們可含辛茹苦的把自己養大,教會了自己那麼多的東西,雖然很嚴格.....
“喲嗬,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呢。竟有那閑工夫在這裏欣賞雪景。”顧盼希的耳蝸裏充斥著鄙夷的話音。
“姐姐怕是笑話了,盼希怎會是大小姐呢?”收起自己的手,低下微微仰起的頭。顧盼希輕笑淡語。自己爹不疼娘不在的,怎會把自己當成小姐。
“還好有些自知。”顧妍希傲嬌的看著卑微的顧盼希,語氣裏都是鄙夷。看著她就礙了自己的眼。
“姐姐要是沒別的事,盼希就先回房了,晚上守歲時再見。”雖然自己來的時日不多,幸得有位很好的婢女,把這裏的規矩都仔仔細細的教給了自己。微微一笑,想要轉身離去。知道這位嫡長的姐姐不好伺候。
“你給我站住!”見顧盼希要走,顧妍希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可還有吩咐?”走不了,便看著她,柔聲的問著。隻想安穩的過日子,可不想把這個家搞得雞犬不寧,更何況今日便是年節,可不想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的。
“顧盼希,你懂不懂尊卑有序,我既是姐姐,沒同意你走,你豈能離開?”每每看到顧盼希甜著臉對著自己,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顧妍希就一肚子的火。虛偽的模樣,讓自己惡心。雖是庶女,可怎麼會把自己過得如此卑微?怎麼說也都是尚書府的二小姐。
“那姐姐現在可同意盼希離開?”無理取鬧的顧妍希,自己早已領教了無數次。即使短短數月,便也明白她跟她娘都是見不了自己的。
“不....同....意....!”顧妍希最是受不了不急不躁的顧盼希,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每每爹爹都說她顧盼希的禮數多好多好,她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顧妍希想想便有些受不了。
“姐姐想怎麼樣?”每次都無理取鬧,就算自己再能忍也會煩的。就像現在,已經有了些不耐煩。臉上也沒了之前的笑意。
“喲,可算是露出本麵目了,我就說狐狸精的女兒.....”看到顧盼希的臉上已經沒了笑意,顧妍希便向發現新大陸似的揶揄著。
“姐姐可注意身份!”顧盼希冷冷的提醒著。雖然自己並沒有見過本尊的娘親,可也是她帶本尊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怎麼說現在都還是自己的娘親,決不允許別人詆毀。雖然是妾室,可也還是她顧妍希的長輩,怎麼說也得尊一聲二娘才對。
“我又沒說錯什麼,本就是狐狸精還能不讓說.....”顧妍希可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什麼。理直氣壯的揚著頭。
“啪....”清脆的聲音讓倆人都有些怔住。顧妍希是萬萬沒有想到一向軟弱甜膩的顧盼希會這麼大膽且結實的甩自己一個耳光。捂著自己被打的生疼的臉恨恨的看著她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顧盼希的手還舉在半空中,硬是愣住了。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本隻想盡量的和諧一家人,安穩的過日子便好。今日,她顧妍希一說自己的娘親是狐狸精的時候,自己便什麼都顧不了的扇了過去。這時候打完了便有些懊惱,心裏也犯起了嘀咕,今日之事沒那麼容易罷休了!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