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些瑣碎的暖(4)(1 / 3)

他說,要照顧好自己。要認真地做每頓飯。女兒說,一定要保重啊,不要讓我擔心哦。兒子說,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照顧好你自己,最好。他們,總是這樣地給我叮嚀,反反複複。他們是把我當做了小孩,或者病人。雖然我的身體一直以來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讓他們牽腸掛肚。可是,他們就是這樣的電話、短信,囑咐。就像我叮囑他們一樣。那一刻,我取笑他們,戲謔他們的嘮叨和瑣碎,說他們在我的正確帶領下一個個都變成了老太婆。那一刻,我是感動的,內心暖暖的,讓他們溫暖著,寶貝著。那一刻,我忘了,誰是該關心的,誰是孩子誰是大人了。愛,被愛,是相互的。關懷,被關懷,是相互的。我隻是感動著,感謝著。感謝在歲月的長河,兩個小小的孩童,十歲七歲的年齡對情感還是懵懂無知的啊,男孩子就把小小的手伸向女孩,把溫暖給了她,把長長久久的牽掛和嗬護給了她。很久很久以後,又有兩個孩子叩響了他們的門,鑽進了他們的懷抱。陽光與雨雪,在窗外追逐。快樂和幸福,在屋裏環繞。

母親的聲音

文/馬麗華

他每天清晨都會經過那條小路抵達我的門前。我熟悉那句尖亮的吆喝:“熱騰騰的豆漿豆腐腦哎——”

這是她母親特有的聲音。我經常向他打趣:“幸福的人是在鳥聲中驚醒,而我,卻是在你母親的嗓門下昏倒。”他仰麵看到樓頂上衣衫不整的我,嘿嘿訕笑。

高中三年,他母親的吆喝成了我起床的號角。我習慣將在惺忪著雙眼開門時遞出一枚雪亮的硬幣。而後,接過那碗事先備好的豆腐腦,與他一同朝著學校的方向揚長而去。他母親時常會在身後嘮叨:“慢點兒!讓我用三輪車送你們去吧!”

他頭也不回地向後猛烈揮手:“不用了,我們暈車,你那寶馬開得太快啦!”這句亙古不變的台詞,總能在清晨的路上勾勒出兩位懵懂少年的歡笑。

其實,坐上那輛破舊的三輪車未必會遲到。隻是,我與他都覺得有些難為情罷了。十六七歲的年紀啊,誰不曾愛慕虛榮?當時除我之外,學校裏再無其他同學知道他母親在賣豆腐腦,並且依靠那一碗碗廉價的豆腐腦維持生計。

他從不對別人說起,而我,亦是心照不宣地保守秘密。每次開學的調查表上,我都能看到他填寫的內容。在那遝載滿所有同學信息的資料裏,他的母親不再是一位當街吆喝的小販,而是一名體麵的流水線工人。

我雖不大喜歡這種維護虛榮的方式,但隱約還是能讀懂他的無奈。於是,彼此便這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逼近青春盡頭的路上。

有一年冬天他病了,燒得厲害,連夜請了病假。於是,我在屋內四處翻尋我的鬧鍾。我想,倘若找不到鬧鍾,我第二天勢必要遲到。

讓我難以預料的是,他母親的三輪車竟如往常一般停在我的家門口。尖亮而又明朗的吆喝使我從夢中驚醒。半晌後,我惺忪著雙眼開了門,才恍然想起他昨日病假的事實。於是,心裏頓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熱流。

那是我第一次陪她的母親吆喝。凜冽的北風和散漫的雪,讓我漸漸明白了這位平凡母親的不易。上坡的時候,我見她蹬得尤為吃力便幫忙推車,她回眸時的感激神態,使我無地自容。這麼多飛逝的日子裏,我和他都從未想過,那個必經的大坡,她到底是如何上去的?

後來,我向他陳述了這件事,並極力要求他今後幫助自己的母親推車。我以為,我的提議會被他應允,卻不料,竟因此爆發了從未有過的口舌之戰。

我對他這樣的行為感慨不已,也與他僵持了很長時間。但在那段尷尬的歲月裏,他母親始終不忘到我門前吆喝。我時常以為他也在樓下等我,可每每下樓時,卻隻能望見他匆匆奔遠的背影。

幾年後,他母親不幸因病辭世。我從北方乘車回去吊唁,在慘白的視野裏看見了消瘦的他。送葬的那天清晨,我跟著去了。倔強的他,始終不肯在人前哭出聲來。行進時,忽然聽到一位漢子在陌生小巷裏的吆喝:“新鮮的豆漿豆腐腦啊——”一路沉默的他,終於悲咽號啕:“我可憐的媽呀——”許多隨行的人都哭了。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那聲吆喝,就是所有苦難母親的聲音。

Yes,I do

文/趙曉娜

從小哥的婚禮現場回來一直想寫點東西,因為懶惰擱淺了,今天一覺醒來,突然很想看手機,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便再次回到那場難忘的婚禮……小哥他們倆算青梅竹馬了,從小就認識,現在看起來就更像一家人,很平凡的,沒有轟轟烈烈,沒經曆各種相親,有些人生經曆並不一定豐富才是好事,這樣簡單的幸福,反而更讓人羨慕。那天嫂子像個芭比娃娃,白色婚紗層層疊疊,遊離出現實之外的美麗,尤其在旋轉上升的時候,仿佛一切不很真實,童話裏的王子公主,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