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些瑣碎的暖(3)(1 / 3)

去年,我買了新房子後,就打算把這處老房子賣掉。也有朋友說,如今錢都貶值了,留著房子往外租吧。租幾年後,等房價高一些再賣也來得及,可我卻覺得買新房子借的錢需要還,再說,我看這老房子到處是毛病,再說也沒有多少升值的空間了。

說起我這老房子的缺點,脫口我就能說出幾條。這個房子最大的缺點:客廳是暗的,常年見不到陽光,白天我們在家裏,也得把燈打開。費電先不說,人要是見不到陽光,心裏總感到有些壓抑,時間長了就得生病。第二個缺點是:樓板是水泥預製件鋪設的,也就是說不抗震,或者準確地說抗不住大震。近年來,全世界地震頻發,黑龍江省雖說不是處在地震帶上,可也難說哪下子受到附近地震的波及,住在這樣結構的屋裏,晚上睡覺心裏都不踏實。第三個缺點:大臥室的窗戶不與外邊直接相通,隔著陽台的窗戶,新風進不來,夏天天氣炎熱時,晚上睡覺不通風,必須安空調。

說到這裏,好像覺得我光說缺點了,其實這處房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地點好。房後就是哈爾濱市最好的景觀大道長江路,離哈爾濱國際體育會展中心、紅博地下購物廣場隻有幾百米,與鬆雷中學隻隔一條馬路,附近還有省圖書館、龍塔、家樂福、東方家園等。到哪兒都方便,屬於黃金地段。從2000年3月14日我們家搬進這個屋,到2010年7月17日離開,我們在這裏住了十年零四個月,那是三千七百七十多個日夜呀。我們對這裏是有感情的,這種感情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住進老房子的第一年春節,我的姊妹們是從老家來到這兒過的。除夕,看完春節晚會,吃完年夜飯後,又照了“全家福”。十幾口人就都在這裏住的,有的睡在沙發上,有的幹脆就睡在了地板上,大家誰也沒有怨言,其樂無窮。從那以後一連幾年,全家都是在我家過的年。那年我愛人的外甥結婚,外甥媳婦家是外地的。娶媳婦那天,外甥媳婦是從我家出的門,後來,外甥媳婦把這老房子當成了她的娘家。

住在這,盡管我的書房和臥室在一起,也沒有影響我的創作。每天晚飯後,我坐在電腦桌前,不停地敲打著鍵盤。有時候我家的小寵物(狗)球球,在我跟前扒我的腿,我幹脆用左手抱著它,用右手打字。妻子說:“聽著你敲打鍵盤的聲音,我睡得可香了,因為又要有稿酬寄來了。”在這間屋裏我寫了大約有二百萬字的作品。2002年哈爾濱出版社出版的傳記文學《一個女作家的遭遇》、2003年在哈爾濱出版社出版的隨筆自選集《心靈的傾訴》、2004年北方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生正逢時》、2007年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永遠的記憶》、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北大荒全書·文學藝術卷》、2009年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走進北大荒博物館》,都是在這個房子裏完成的。在這十年裏,我還有二百篇、約六十五萬字的散文作品發表在報刊上,有四十篇、約十萬字的散文作品,選入多種文學作品集。我寫的作品還先後榮獲丁玲文學獎、傳記文學獎、冰心散文獎等。

應該實事求是地說,這個老房子為我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現在,我在寬敞明亮的新房子裏寫這篇文章時,心裏也還想念著那個老房子。

我把鑰匙交給新房主時,他似乎看出我們戀戀不舍的樣子。他說以後你們啥時候想來就來看看,我的心裏更難受了。我從內心真的不想賣了這處房子,可是家庭資金實在周轉不開,理解我吧老房子,我會抽時間回來看你的。

善心是一盞燈

文/阿滿

那天晚上,我沿著一條土路,自個兒溜達著回家,無人過往,除了路邊草叢裏蛐蛐們在此起彼伏地歌唱,一切都寂寥無聲。抬頭看天,月光微弱,但星光燦爛。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抬頭看星星了。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哼著鄭智化的這首歌時,突然就想起一件星光下的往事來。

那時,我還是個少年,小學剛畢業,等著開學讀初中。有一天吃過午飯,鄰居二寶,也是我的同學,約我去南山挖草藥賣錢,自己掙學費。我喜極,母親正愁著學費沒著落呢。

於是,我們背著背簍,去了村南的那座山。山不大,也不高,但草木鬱鬱蔥蔥,生長著不少草藥。我們要采的,也是僅能認得的,是那種叫小柴胡的藥草。

我們一邊找藥草,一邊找樹上的鳥窩,還有那誘人的野果子。時間過得很快,我們到山頂時,太陽已經悄悄挪移到西方遠處的山頂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