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紅軍迅速打掃戰場,清點繳獲武器彈藥,不便攜帶的武器除留給當地便衣隊,將四挺重機槍,七百餘支長筒捷克式步槍卸掉槍栓,隱藏於雲霧山下的水塘裏。
當即釋放了全部俘虜,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得以繼續行軍趕路。
進入鄂東北境內,接連又奔走了一天一夜,到達光山縣以西的花山寨,這才與鄂東北道委相遇。至此,紅二十五軍終於完成了奔赴鄂東北的緊急任務。多麼艱苦卓絕的一段路程啊!
11月11日,省委連夜在花山寨召開常委會議,討論紅二十五軍實行戰略轉移的問題。說來也巧,分散於各地的省委領導成員,這時大都從各處聚集在一起,參加了這次重要會議。唯獨高敬亭留在皖西北,接替了郭述申的領導工作,擔任皖西北道委書記。
關於戰略轉移問題,實際上已有半年之久的醞釀過程。3月中旬,吳煥先於三裏城接到由河南省委轉來的中央軍委文件,就曾提出紅軍主力向桐柏山區實行戰略轉移的建議,省委當時也認真作過討論。隨後又收到中共中央2月12日的指示信,信中針對鄂豫皖蘇區的嚴重形勢,明確提出“省委當前的任務,在於保全我們的活力,保全我們的隊伍,去創造新的蘇區、新的根據地。”並說,“這是在目前形勢下唯一正確的路線,毋須再解釋這不是退卻逃跑;一切認為這是退卻逃跑的人,實際上是曲解黨的路線,要把我們現存的力量完全淹沒於敵人的血手之下”!關於新區的選擇,同時也提出了下列條件:一是敵人力量比較薄弱;二是群眾中革命的影響較大,或者群眾比較容易為我爭取者;三是地形有利於我們防禦和作戰,糧食和一般物資條件較為豐優。要求省委“根據這一原則以及當時當地的具體形勢,去作適當的決定和行動”。省委當時提出的紅軍主力暫不離開鄂豫皖邊區、繼續留在老根據地邊沿地區恢複和開辟新區的行動計劃,在得到中央及軍委的同意之後,即領導紅二十五軍轉入汗創邊沿新區的鬥爭實踐。半年來,經過在朱堂店和陶家河兩地的摸索嚐試,都不是那麼景氣,如同曇花一現似的初開即逝。當前,敵我力量過分懸殊,根據地又屢遭敵人燒殺搶劫,人力物力都受到嚴重摧殘,這種局麵短時期也難以根據改變。因此,紅二十五軍是繼續堅持鄂豫皖邊區的武裝鬥爭,還是實行新的戰略轉移,仍是個迫在眉睫的嚴重問題,亟需作出果斷的決策!
省委根據中央有關文件精神和程子華傳達中央軍委周恩來的口頭指示,分析了鄂豫皖蘇區兩年來鬥爭形勢的演變,認真討論了今後行動大計。好在省委的兩位核心人物,徐寶珊和吳煥先都直接參加了恢複和開辟兩處邊沿新區的鬥爭實踐,從始至終嚐到了其中的滋味,同時也意識到在老根據地邊沿建立新區的艱難曲折,思想上已逐漸考慮成熟,都想急於擺脫這種困境,他們以為紅:二十五軍雖然還能夠堅持鄂豫皖邊區的武裝鬥爭;但人力物力都得不到應有補充,紅軍本身也不易得到很大發展,難以恢複和開創出一個新的局麵。因此,省委成員一致認為,應該執行黨中央的指示精神,率紅二十五軍實行遠距離的戰略轉移,創建新的革命根據地。這一正確的戰略決策,使紅二十五軍得以跳出困境,擺脫強敵,走上更加寬闊的發展道路。從此以後,紅二十五軍也就開始了長征的曆程……出發前夕,鄂豫皖省委還曾給遠在皖西北的高敬亭發出指示,決定以紅八十二師和地方武裝為基礎,再次組建紅二十八軍,繼續堅持鄂豫皖邊區的武裝鬥爭。
與此同時,省委常委會議還就部隊整編、領導成員的調整問題,以及對外改稱“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等重大事項,都作了醞釀決定。省委決定由黨中央派來的程子華擔任紅二十五軍軍長,徐海東為副軍長,吳煥先繼續擔任軍政治委員;參謀長戴季英,政治部主任鄭位三。
程子華不是省委成員,沒有參加此次會議,並不知省委決定他當軍長。他也是臨危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