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日陸玉找來顧邕商量怎樣收拾她二姨母,顧邕便想起孫老二一行。
這個人是顧邕打架的時候認識的,一年前孫老六在大街上惹火了幾個富家小姐,正被一群婆子圍攻。顧邕平日就和那幾個富家小姐不怎麼對付,再加上她們那麼多人欺負一個,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
顧邕先是在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幾隻爆竹,然後點燃扔進那群婆子堆裏,又趁亂拉了孫老六逃跑,順便還不忘對著她們踹了幾腳。
自此二十二歲的孫老六和十歲的顧邕成了忘年交,隻是孫老六是生意人,每次到京城隻不過住個幾日,兩人多是書信往來。
此次孫家準備出海去遠洋貿易,顧翻和陸玉都覺得這是個擴展生意的好機會。在京城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此次孫家出海遠洋,機會可以說一半一半。於是顧翻和陸玉便借著顧邕和孫家搭上了關係,一來二去,便和孫家當家人孫老二以及孫老三熟識了。
當時顧邕來到陸玉書房提到孫家已準備就緒,不幾日就要出海,好幾年不得見時,陸玉便有了主意。
陸玉和顧邕商量好後由顧邕負責去聯係孫老六,正巧被孫老二孫老三聽到了,唯恐天下不亂地也要參一腳,於是便有了怡紅院的事。
再說二姨母陸念鬆被人從茅坑中挖出來,被排泄物泡了一晚上的她此時算得上是“香飄十裏”,十米以內均無人敢靠近。最後還是她的丫鬟無法掏了錢請了人一起遠遠地對著陸念鬆潑井水,幾次三番這才潑出個人樣來。
丫鬟管紅爹爹借了身衣服給陸念鬆換上,這才急忙坐上馬車回府。雖然是夏天,可是先是被泡了一晚上,然後又被冰涼的井水一頓好潑,所以陸念鬆回府時已額頭滾燙。
可是她倒是不忘報仇,一路上罵著那孫老六,一麵讓丫鬟趕緊去帶人抓她們。丫鬟滿嘴答應著,待把陸念鬆送回府便急忙帶著人出去尋了。
誰知那夥外地人天不亮就出了城,哪裏還尋得到?丫鬟隻能帶著人訕訕而歸。
二夫人見自家夫主這個模樣回來忙問是怎麼回事,渾身發熱不說,怎麼還有股臭味?這衣服也不是陸念鬆的啊!
可陸念鬆隻顧著打哆嗦哪裏有空理他。二夫人沒法隻得請了家裏的坐診大夫,大夫隻說是受了涼,歇歇就好,開了副藥就捂著鼻子走了。
待二夫人得知自己的夫主在花樓跟人爭小倌還被扔進茅廁時,氣得一個倒仰,索性隻讓那幾個妖嬈的侍郎照顧陸念鬆,自己回房歇著去了。
陸念鬆病倒的消息第二日才傳到了老太爺的耳朵裏,原來那丫鬟沒追到人,陸念鬆又急又氣,再加上常年沉迷酒色早被掏空了身子。一時病情加重,由普通的發熱變成了輕微的肺炎。
二夫人急了,哭著去求老太爺請太醫。
因為陸念鬆不過是小小的翰林院七品筆貼士,還是掛名的,所以二夫人更不可能有誥命,要請太醫就隻有請老太爺或者大夫人出馬。
老太爺忙拿了自己的名剌去叫人請太醫,一麵數落大夫人,自己的小姨子生病都不到給請太醫,當的什麼家,一麵火急火燎的去看陸念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