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及笄(2 / 3)

    李景行蹙了蹙眉:“北疆這幾年蠢蠢欲動,不若讓祖父上書陛下,也好稍作提防?”

    李從淵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淡淡道:“長輩的事自有考量,你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莫要多想。”這事朝中那些大人哪裏會不清楚,不過是因為座上的皇帝是個不喜多事的,哪個敢多事跑去把戎族的是挑出來?多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罷了。李大人現今不過是禮部尚書,本就不該管這事,這若是越界伸了手,內閣裏頭的幾個閣老和上頭的皇帝都要跟著不高興。

    他看得很清楚,就像是倭寇那塊傷疤要被鮮血淋漓的挑開才能找到開海禁的契機一樣,大越和北戎也必有一戰。如今國事衰頹,積弊已久,滿朝之臣大多隻知諂媚主上,上不能匡主,下不能益民,無論是北疆的駐軍還是江南的水軍皆是人心渙散、不堪一擊。若不能在這一戰裏把大越的熱血換上,不能把新一代的脊梁立起來,這偌大家國怕是再也無藥可救。

    他此生摯愛唯有許氏,愛到棄官從醫、心死如灰,此生再不得歡顏。可是,他更愛這腳下的土地,那一寸一寸以身丈量、親見親聞的山河。萬裏錦繡江山,煌煌大越,何忍毀於一旦?

    李從淵深深的看了一眼尚且年少的兒子,想著自己要說的都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的擺擺手道,“我和你說這些是叫你心裏有個準備,別一門心思隻掛在沈家。因情喪誌,因私忘公,最是要不得。”

    李景行聞言看了李從淵一眼,非常含蓄的閉上了嘴:這話從李從淵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有點說不出的怪——

    此人為了妻子連官都辭了,到現在還遊手好閑呆在家裏呢。

    李從淵被他那涵義深遠的異樣看得心煩,擱下手中的茶盞趕人:“還杵在這裏做什麼?看著就心煩。”

    李景行隻得抱著幾本從書架上拿下了的書,出門去了。

    第二日,沈家的及笄禮,李景行自然是去不成的,去的是李家的二太太文氏。因著李家上下都挺重視這門親事的,文氏想了想便特意備了厚禮,親自送了過去。

    雖是小辦,但因為正賓請的是素來低調的汝陽王妃,嚴氏為了給女兒博個好名聲亦是下了許多力氣,場麵上瞧著倒是辦得很是不錯。

    裴氏心裏知道嚴氏的小算盤,幹脆悄悄把自己的大嫂拉到邊上說了幾句實話:“我那二嫂怕是瞧上八郎了。成日裏得往我身邊湊,好話、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我邊上送。都是一家子,我也不好拒絕,隻得答應了替她給嫂子你說說好話。”裴氏瞥了眼上頭的沈采蘋,眨了眨眼示意道,“說實話,四娘倒也不錯,說得上是品貌雙全。嚴氏隻得這麼一個女兒,日後嫁妝也是少不了的。隻是她性子單純了些、為人又有點呆氣,不過八郎也不是長子,這上頭倒也不須計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