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太太被一貫“實話實說”的小姑子堵了一下,一時間竟是尋不出合適的話來應聲。
    裴家大房隻得裴赫和汝陽王妃這一子一女,裴家二房則是二子一女。裴三爺是小兒子也沒有上頭兩個兄長有能力,裴八郎乃是裴三爺和裴三太太的老兒子,雖寵了些但親事上頭還真沒有這麼講究,這也是為什麼裴氏原先想著要拿人當女兒備胎的緣故。
    裴三太太自是不知道裴氏原先把自己兒子當做備胎,倒也沒生閑氣,先是抬頭細細看了沈采蘋,然後才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倒是聽說過一些,女學裏頭的成績也不錯呢。”
    她心裏算了一下:裴三爺自己就是幼子,本就不會有多少家業,輪到小兒子上頭就更少了,就如裴氏說得,嚴氏隻得這麼一女,嫁妝必是豐厚。再者,沈承宇年紀輕輕就官至吏部侍郎,說不得還有再往上的機會,有個得力的嶽父,兒子日後科舉上頭也多條出路。這樣一盤算,這門親事倒也不壞。
    裴三太太自是不會就這麼把話說死的。她這會兒心思動的極快,麵上卻還是很矜持的:“我倒是沒和沈二太太說過幾回話,不若你帶我過去見一麵?”雖有姻親關係但交際圈到底不太一樣,嚴氏又是繼室,裴三太太自是沒有太多機會和嚴氏說話。
    裴氏本還以為自己就這麼一說,哪裏知道自家嫂子竟是動了心,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等會兒等禮成了,我再替你們引見一下。”
    正好這時候正好是台上的汝陽王妃替沈采薇取字:“瀾清。”
    這字出自“其孝友淳深,立身貞固,內含玉潤,外表瀾清”,乃是寄望她如水一般澄清,外柔內剛。
    沈采薇雙手接過文書然後才轉遞給沈采蘋,輕聲應對。她微微垂首,烏發如同積雲,下顎弧線柔軟,更顯眉目清麗出眾,一如明珠生暈,熠熠生輝。
    待得禮過之後,沈采薇方才跪倒沈承宇和嚴氏跟前受教。
    沈承宇今日特別打扮了一番,看著倒是慈父模樣,似模似樣的說了幾句套話。沈采薇隻得作出謙遜的模樣,低著頭聽訓,倒是叫沈承宇好好的擺了一回架子。嚴氏雖是繼母倒也掛了一個名,就跟在後麵加了幾句。
    待得父母雙親教誨完了,沈采薇這才再三拜首。
    禮成了,沈采薇和沈采蘋回房換衣裳,汝陽王妃先回去了,嚴氏和沈承宇則是一起下場去招待來客。
    交情交情、人脈人脈,都是處出來的。這樣的時候自然是談交情、拓展人脈的好時候,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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