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1 / 1)

中州,大武皇朝一百三十一年。伊洛河域,陽山。

清晨時分,一輪紅日遠遠的掛在天地之間,半露半藏。受這純陽之氣感染,周遭的霧氣也開始逐漸消散,緩緩的露出三座秀麗挺拔的如劍山峰。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三座山峰中間的空處時,隱約能見金光閃動,梵音佛唱。

這裏便是聖佛峰。

在聖佛峰南麵,乃是一處伊洛河域的分支起源,清澈的泉水不間斷的從這裏冒出,然後經過途中水流聚積,通過石耳瀑布,便一路向北,彙入伊、洛兩河。

石耳瀑布的來名是因為它的形狀宛若人的耳朵,久而久之,便被過往的人稱為“石耳”瀑布。在石耳瀑布的對麵三百丈處,有著一圈凸起的石道,有風流之人在這正中間造了一所石亭,供過往行人觀看這石耳瀑布。

太陽漸高,陽光終於是照在了這石亭邊,白綿綿的霧氣也稍稍褪去了一些。

“德定師弟,這三足鳥出來了。”忽然,一道蒼老的在這石亭中響起。

“嗬,它來的倒早。不過看來,也到上路的時候了。”這聲音比那人略顯的雄渾一些。

陽光照過,這石亭周圍的霧氣終於是完全消散,顯出了石亭中的身影,乃是兩位須發皆白的僧人。

這兩人一站一坐。坐的那人手中拿著粗頭毛筆,適才將畫上最後一筆收尾,笑嗬嗬的站起來,對旁邊一人道:“師兄,看我這幅畫如何。”

站著的老僧接過宣紙,看著上麵的畫。這畫中畫的乃是麵前的這一口石耳瀑布,清幽淡遠,空寂超曠,偶爾幾處留白更是讓的這畫多了幾分生氣,加上其中石墨未幹,拿在手裏宛如端著瀑布一樣。老僧點了點頭,笑道:“畫留三分空,生氣隨之發。看來師弟離這‘無餘涅槃’的境界又近了一分。”

德定和尚聽後,隻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他將筆、墨、紙、硯收拾好後放在石桌上,拿起擺在旁邊的褐色瓷缽,道:“師兄,已到了時間,我也該走了。”

那老僧安靜的看了他許久,隨後歎了口氣,道:“可還曾記得在佛祖前的宏願?”

德定和尚身形一頓,隨後站直了身子,臉色鄭重的道:“三年之後,圓寂之時,定當將我這一身佛法傾囊傳授於有緣之人,代我造福蒼生!”

老僧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德定和尚整了整衣裳,對著老僧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向著聖佛峰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吸了一口氣,轉身向山下走去。

老僧望著法定和聲遠遠離去的背影許久,緩緩的歎了一口氣,自語道:“師弟,你這宏願,發的太大了……”頓了頓,他的臉上竟然緩緩的冒出一股煞氣。

“殷皇氏、天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