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跨東越西,天邊都出現了標為“預世書”的紙,有人說是小兒嬉戲,不過是危言聳聽的東西;有人封建迷信,說是天降之物,神之禦賜,不可褻瀆。隻有明白的修士知道,其上寫的一些東西一些事情已現出端倪,比如明動國的小動作和東南丘陵昆龍王座的秘密,他們小心行事,雖依舊抱著半信半疑的心,也知道最好暫且將這相信的一半壓下,暗中極力收集全部的預世書,望得到命運的眷顧。
人多事情注定會變得複雜,即便藏在心中的“東西”,人多之後也難免泄露。經一個個明白人刻意的掩飾和閉口不談的舉動來看,世人反倒對預世書上的內容越來越篤信,其最後的證明,就得等上麵時間最接近,且又大的事件的到來,兩年後的大祁山,龍蛇之變。
……
世界從不缺好事之人,世人搞事的速度遠快於丁庀本所預計的,事後幾日,預世書被複製被篡寫被冒名頂替,把戲層出不窮。
說來預世書雖被丁庀拆的一張張,可若能裝訂起來,其實是有十份的,其上的內容與他在現世寫的小說相符,隻不過是出於保護的把秦柯這個主角隱了出去。因為小說他沒寫完,甚至部分是穿越當晚寫的還尚未發表,他不知道這世界發生的事是依他腦袋所構思的還是已提筆的,又或者是已經發表的,所以他有所保留的隻把預事寫到有把握的,現世已發表的內容上,最後一頁留下個未完待續的引子,表示著他事後可能繼續會有預世書發散出去。
龍蛇之變,怕是世人最期待的事,因為這事關預世書的真假,丁庀作為預告寫在了那上麵——“甲申年庚午月,西北琅天,大祁山中蒼天遺裔對空長嘯,天劫雷雲聚首,響徹天地,龍蛇之變轟然幕上。”而隱去的秦柯部分則是——“兩年停滯不前的修為得到晉升,步入虛丹;得到關於天坑的消息;事後更是首次遇見女主夢珂。”可以說,從那時開始,這個故事才真正進入到“發展”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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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四下飛散也引起了商寅幾人的注意,他們呆若的看看下落的紙,再看看緊皺眉頭苦思冥想的三長老和一臉愉悅的丁庀,心頭迷惑萬千。
丁庀欣欣地拍拍手,像是做了什麼很辛苦的事兒,但又輕巧的指著不遠處“咕隆咕隆”的雲層,好奇地向三長老問到,“那是烏雲嗎?是要下雨了嗎?”
還在苦思的三長老被問的愣住了,隨後邊搖頭邊歎口氣,向丁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無力道“應該是,不過它在我們後麵,在他來到之前我們就應該能到。”
“嗯,這麼說來不會淋濕身體了。”說完,丁庀在羅盤上恣意地幾踱步,又在一邊坐了下來。他的心情特別好,半歪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著尾隨在他們身後的烏雲。
在丁庀這兒看,空曠的天空是海,雲層則是島嶼,而烏雲就是其中最惹人眼目的一座,它渾體黑灰,越向地麵的那麵越暗,閃電一次次撩逗它,使它暗的那麵一時紅一時青。
“雷電!”洛貂興奮的站到羅盤邊,手指戳了戳麵前的雲,頓時幾條電蛇在他指尖繚繞。
見此,丁庀立起身,震驚的抬頭看看天際,烏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過來。他正想喊,但沒三長老快,三長老喊道“快找地方抓,這雷雲不對勁。”說完,三長老站在羅盤中央,一個金光罩罩住羅盤,他兩腿分開,雙膝微屈,整個人像在海上衝浪一樣,帶著羅盤左擺右避,一次次避過閃電。
這雷雲果然不對勁,僅僅幾呼吸的時間,這裏就從安定區變成了雷區。
“轟隆,轟隆”若不是這升起的金光罩,一個悶雷的餘波都夠丁庀他們受的了。
“太密了,避不及,抓緊我們迫……”三長老驚愕,他一個“降”字竟脫不出口扼在喉嚨。說不出話的人著急就會做動作,他試著動了動手腳,這讓他更震驚了,他的動作遲緩且不對思維,做的根本不是腦袋指令的那個動作,他轉轉了眼珠,望見視區內商寅與龍謙身體東倒西歪,動作滑稽古怪,身邊電蚤時隱時現,頓時腦袋閃出答案,“雷電透過磐體罩不止,還不知不覺中攀爬上體使我們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