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微微一笑,探身到薩格耳畔,小聲道:“你媽媽沒有告訴你,這樣盯著女孩看很不禮貌嗎?”
“這也不能怪我,小姐實在太漂亮,叫我把那些該死的規矩都忘到腦後了,向小姐賠禮了。”薩格端起酒杯喝了幾口,故作淡定,竭力掩飾瘋狂的心跳。
“蘇洛,再給我來杯酒。”一個客人衝著櫃台喊道。“來了。”女子應了一聲,端起酒壺便走,“你搭訕的方式太老套了,蘇洛還是沒有這樣的親戚好。”
薩格沒有想到蘇洛既漂亮又聰明,他光顧著人家的漂亮臉蛋去了,竟著了她的道。“果然漂亮的女子的話信不得。”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你了。普朗克船長派我來幫你,準備拿下采礦權。”薩格一臉嚴肅地扯起了謊,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是他的一貫作風。
蘇洛雙手托著腮,瞪大眼睛裝傻道:“是嗎?說得好像真的一樣,不過普朗克是誰?”
“蘇洛小姐,普朗克船長派了我們三個來幫助你,可是我們迷路了,被安德魯抓去成了苦力,受盡了折磨。我費盡心機討好他,才有機會跑出來求救,沒想到你竟然裝傻,實在叫人心寒····”薩格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說被奴役史,在他印象裏沒有姑娘受得了這一套。果真不出他所料,蘇洛遞過一塊抹布,小聲道:“行了,別婆婆媽媽了。這杯酒算我請你,銀幣留著自個買糖吃吧。”
薩格本以為蘇洛會信以為真,不想她竟把他當成無賴,而且是嚴重侮辱他智商的小無賴。“你太過分了·····”薩格心裏暗暗罵道,海盜就是海盜,長得再美也是海盜。
“那就快走吧,不送哦!”蘇洛晃動雙手,做出了告別的姿勢。
當薩格悻悻地走出酒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敗,這是他短暫人生史上的敗筆,無法逾越的羞辱。他,薩格蘭斯,一直是耍別人的主,如今竟然陰溝裏翻船,被個海盜姑娘給耍的團團轉。回想剛才一幕幕對話,他猛地覺得這其實是他甘願被當猴耍,蘇洛隻不過被迫當了回觀眾而已。雖然想想還是很丟臉,不過那姑娘實在漂亮風趣。薩格一抬頭,瞧見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趕緊扛起油氈往回趕去。要是回去晚了,他就辜負了巴裏的一番栽培,那他一定會愧疚不已徹夜難眠,這樣的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薩格竄回莊園時,天剛摸黑。他趕上了好時候,此刻巴裏正在派發食物。薩格喘著粗氣道:“巴裏總管,油氈我已經買回來了,還剩了幾個銀幣。”說罷,將銀幣塞進了巴裏的口袋裏。巴裏小胡子動了動,微微點頭。隨手遞過一隻烤羊腿,“麵包自己拿。”
薩格千言萬語謝過了巴裏,拿了幾個麵包握著羊腿回到木屋。見多姆跟班尼正悶悶不樂地蹲在角落,薩格走上前去,道:“喂,你倆怎麼了?”他猛地瞧見兩人麵前的餐盤裏各隻有一個麵包。“我倆今天沒有找到足夠的金剛石。可是哪有那麼多金剛石啊?”班尼抬起頭,無助地瞧著薩格。薩格晃了晃手裏的羊腿與麵包,笑著道:“不要緊,來,一起吃。”
多姆卻道:“老大,難道我們要一直在這兒呆下去嗎?”
薩格將羊腿撕碎放到餐盤上,又遞過麵包,道:“你放心。我可是一個有格調的人,這點小恩小惠就想把我收服,門都沒有!來,快來吃啊!告訴你們點好事。”
三人圍坐道餐盤前,用麵包夾著羊腿肉,大快朵頤。“其實我今天去鱒魚的酒屋了,也見到了蘇洛,那可不是個省油的妞!不過,我喜歡。”
“她一定很漂亮吧!”班尼的大眼在黑暗中熠熠閃光。
“你可不準打她主意,你這色鬼!”多姆顧不上嚼,咽下麵包趕緊說道。
“不過,她把我耍了,而且也不答應救我們出去。”薩格晃了晃腦袋,將手裏的麵包放下,故作沉重道。
“大哥,你不用藏著掖著了,我都看出你是裝的了。你一定有辦法拿下那妞了。哈哈哈···”班尼一針見血道明了薩格的心聲。
“你們瞧····”薩格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耳飾,淡淡的月色下發出微微的光芒,“這可是我與她下次見麵的理由啊····”原來就在蘇洛探到他耳畔說話時,他手癢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漂亮的耳飾塞進了口袋。不過他可不是單純偷點東西,他更想偷的是漂亮蘇洛的心。
多姆見到耳飾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鱒魚,頓時大驚不已,道:“這不是出自瓦藍島鱒魚湖的紅魔法石嗎?”多姆見薩格不解,忙解釋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雖是國王的看守,無奈也得賺點外快。所以也常從庫房裏牽點東西貼補家用。那次我就見到德約羅公國獻來的紅魔法石····不快我有賊心沒賊膽,沒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