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觸即發(1 / 2)

與沒有撕破臉皮的敵人對話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既要掩飾自己的敵意,又要忍受敵人的挑釁,還要裝作溫文儒雅。總之,這是極其考驗演技的!

安德魯騎著馬緩緩走在回莊園的路上,耳旁卻在不斷響起與普朗克的對話,心中的怒火也一點點燃起。

在他眼裏,普朗克不過是隻逞強的卷毛狗,頂多也就是狂吠幾聲,想咬人還差得遠呢。至於那個該死的崔斯特,還不知收了多少好處,一言一語都明顯向著普朗克。想著前不久他帶著重禮踏進崔斯特的府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男爵,這件事實在叫我為難。我身為沃城的執法者,由市民推選出來,必須維護市民的利益,所以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至於采礦權,您還是回去等消息吧,委員會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那我就告辭了,這點東西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收下。”

“男爵,賄賂執法者可是重罪呀!”

安德魯看著崔斯特一臉正派、兩袖清風的模樣,隻好帶著禮物灰溜溜地離開。

“哼,別以為你們沆瀣一氣,我就怕了你們。”

安德魯早就帶著重禮走遍了十二位委員的官邸,空手而歸換來的是胸有成竹。而且他已經有了計劃,用不了多久,他就要鋪上狗皮褥子。

“宰條狗,除了能得到一張皮和一鍋肉,還能得到什麼呢?”算盤還沒有打完,便已經到了莊園門口。

多姆與班尼上班歸來,很是興奮。他倆正站在門口等著主人回來,像兩隻搖尾的哈巴狗,隻差叫上兩聲了。

“主人,您回來了?”班尼指揮多姆去牽韁繩,自己趕緊跑到馬背上扶著安德魯下馬。

“怎麼樣?今天收獲如何?”

“你放心,收獲頗豐。我倆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多尼牽著馬跟在身後,執意炫耀自己的本領。

“是嗎?那最好不過了,千萬別叫我失望。”

“主人,薩格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為什麼不見他回來?”一向沉默的多姆也終於開了腔。

安德魯皺了皺眉頭,道:“這怎麼可能?他的馬明明已經牽走了!你倆肯定他沒回來嗎?”

“確實沒有回來。”見安德魯麵色極其難看,班尼生怕激怒了他,蚊子似的哼哼道,“也許薩格隻是出去逛了逛,不小心忘了時間。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你最好是對的。”安德魯冷冷地說完,徑直走進了城堡。

“將軍,采礦權的事有些棘手,崔斯特這家夥是鐵了心要幫助普朗克了,我們該怎麼做?”安德魯站在椅子旁,端起了一杯咖啡。

奎因閉著眼晃了晃脖子,慢悠悠地說道:“安德魯,這許多年不打仗,你越來越膽小了。你的血性被平淡的時光耗盡了,行為被該死的條條框框約束了,你已經變成了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安德魯,這真叫人匪夷所思,你還是當年叱吒戰場的血性漢子嗎?”

“????是。”

“安德魯,你記住,我們是軍人,我們的職責是服從命令,而不是遵守狗屁的法律。那些不過是幹盡了壞事的海盜頭子方便統治的產物。隻要拿下沃城,我們就是規則的製定者,我們說的話就是法律。”奎因坐回到椅子上,直直盯著安德魯。

“明白了,我會搞定崔斯特的。”

“還有,巴裏去南部之南這麼久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巴裏已經到了第七帝國的國都亞特蘭城,也見到國王艾哈穆尼?阿卜杜勒三世,不過這個胖國王並不相信他的兒子在我們手上,除非有王子的信物。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答應我們的條件的。”

“那就交待多姆跟班尼把王子的模樣畫出來,翻遍沃城也要把他找出來。”

“我馬上去辦。”

“還有那個送上門來的通靈族小子怎麼樣了?他答應效忠我們了嗎?”

“今天他突然不見了。”

“一定要找到他,要他心甘情願效忠我們。我們隻有靠他才能完成光明聖教偉大的聖戰。”

安德魯走出了房間,內心極其矛盾,他不得不承認,奎因將軍戳中了他的要害。雖然他好不容易在戰爭中存活,僥幸逃脫審判,躲在一個隱蔽落寞的地方生活,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從來沒有忘記使命所在。他幻想著有一天再披戰袍重歸沙場殺敵報國,可是這平淡的日子竟然越來越叫他留戀,難道和平不好嗎?

太陽已經緩緩滑落,橙黃色的光染紅了天際。一群鳥兒劃過天空,快速消失在茂密的層林中。莊園裏的一切異常平靜,整齊的小木屋,旋轉的風車,散發香味的磨坊。大樹下的小野花竟也悄悄綻放,在低矮的草叢裏極是鮮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