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席恩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席恩,我知道你小子想做什麼。”布隆長者扭過頭眼皮也不抬地說道,“不過,我希望你記住一句話。痛苦的活著比痛快的死去要艱難得多。”說罷,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席恩撇了撇嘴,將手裏的野火瓷瓶塞進了口袋,轉過身瞅了半死不活的普朗克一眼,自言自語道,“男爵先生,哪都別去了,就在這兒待著吧!”
行了許久之後,老爹布魯斯突然轉過身,手指放在嘴邊示意禁聲,又抬手指了指黑暗中一絲微弱的光亮。
大家夥知道繞過百轉千回的地道,他們已經到達了終點。隻不過這裏並不是安全的彼岸,恰恰相反,這裏雖然充滿希望卻也危險重重。他們一個個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跟在老爹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引來敵人,卷進麻煩的漩渦中。
老爹踩著一個年歲久遠但看起來仍然堅固的木梯,伴著輕微的吱嘎聲,一步一步攀到了頂端。隻見他長舒一口氣,極其小心地推開了木板,探出去半個腦袋。片刻後又迅速抽回身子,蓋上了木板。
“一會你們跟在我後麵,一個一個來,千萬別急。”
瞧著大家夥紛紛點頭承諾,老爹這才微微一笑,推開木板爬了上去。緊接著席恩、布隆長者一個個爬了上去,地道中就剩下薩格、蘇洛與薇薇安三人。
“還在等什麼?快點上啊!”薩格微微瞧了一眼肩上虛弱的蘇洛,轉身衝著薇薇安低聲吼道。
“我上去了,你倆怎麼辦?”薇薇安銀色的麵具在月光下熠熠閃光,她抬頭問道。
“這個就不要你管了,作為一個男人,我依然……”
“薩格蘭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不是炫耀你風度與魅力的時候,你最好打自己兩巴掌,讓腦袋好好清醒一下。”薇薇安幹淨利落地打斷了他的廢話,也敲碎了他的癡夢。
“那我先上了。”被人一下戳穿的薩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原本試圖反駁,以便奪回男人的尊嚴。可背上那張虛弱的臉讓他意識到,蘇洛已經承受不住任何的折磨了,若是他的逞能再摔傷了她,那他一定後悔死了。
所以薩格此刻表現的就像一個剛挨完罵的小屁孩,灰溜溜地夾起尾巴,乖乖地上了樓梯。
薇薇安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護著薩格身後那個人,心裏卻一陣翻騰。而這種情況的確出乎她意料之外,她千裏迢迢來到遺忘島,目的無比明確,無非就是拖著薩格破除臉上的詛咒。她對薩格這個小毛賊並沒有絲毫甚至丁點的感覺,更談不上喜歡、心動,可為什麼此刻看見他背著一個女孩,心裏卻醋意叢生。
直到她一腳踏進沃城崔斯特會長的馬棚裏,她也沒想清楚為什麼。難道是日久生情?
“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上次我們見麵的那間屋子避避風頭,那兒偏辟,少有人去。”薩格環顧四周,大眼睛忽閃著往前走去。
“哪次見麵?憑什麼去那兒?”席恩對薩格一路上發號施令很是不滿,忍不住嗆聲。
“聽我的沒錯。”薩格轉身衝著席恩眨巴著眼,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