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1)(1 / 3)

情深誼長

藝術遊俠李自健

早在2000年10月,我參觀過在湖南省博物館舉辦的《人性與愛·李自健油畫環球巡回展》,那觀眾湧動的場麵,至今曆曆在目。我被巨幅油畫《南京大屠殺》和帶有濃鬱鄉土氣息的幾個係列畫作深深震撼。

李自健帶著他的油畫在地球上飛來飛去,我始終沒有機會與他相識。直到今年早春,才有了這一次機緣巧遇。

外事辦王秘書長打來電話,告知李自健將回長沙,是否插進去采寫點什麼。正好有一家雜誌約我寫人物專訪,這位藝術遊俠是再合適不過的人物。

時間安排實在太緊,采訪插不進去。畫家本人得知這個情況後,便熱情提出,他的活動安排中有兩天時間去張家界,不如請記者一同去,可以利用長途汽車上、茶餘飯後的零星時間……

於是,我與這位浪跡天涯,譽滿全球的東方文化使者,我的湖南老鄉,進行了一次旋風式的采訪,粗略地了解他波瀾壯闊的藝術活動。

畫家自撰的《藝術遊俠》已在海內外出版發行,畫家以直白坦誠的樸素文筆,敘述他執著追求的現實主義藝術道路和心路曆程,他在雲遊世界多個國家地區,與世界不同膚色人種所結下的因果善緣故事,以及環球巡展所遭遇的波譎雲詭,讀來令人心馳神移。

正如高僧星雲大師在前言中提出的:這本書記錄了他從小到大奮鬥的曆程,和他環球巡回展每一站發生的記事與感動,內容呈現一個青年奮起飛揚、愛國胸懷、引人為善的故事,對引導現代青少年走向成功之路,具有良好的示範作用。

回長沙之後,我花了十多天時間,閱讀《藝術遊俠》和畫家的油畫集及有關資料。

麵對一座巍巍高聳的藝術金字塔,我的筆,我的語言,竟是如此蒼白無力……

環球之旅

從1992年5月美國洛杉機首次油畫個展開始,曆經14年時間,到2006年10月雅加達國家美術館展,《人性與愛·李自健油畫環球巡回展》,遍及六大洲近三十個國家和地區的48場展出,有180多萬人直接從畫展上欣賞到他的“東方油畫”,數萬人在多達80多冊的觀眾留言簿寫下了他們的感受。

留言簿上這一行行真切動人的文字,展館裏一幕幕激動熱烈的情景,觀眾滿含淚水的一雙雙眼睛,作為一個中國藝術家,深感自已有不可回避的使命。他必須將自己原創的“人性與愛”這個大主題作品繼續做下去,必須以一件件更完美,更充滿人性、人情、人道精神的藝術力作呈現給世界,去感動世人,更好地傳播中國文化,傳遞中國人文精神。

1994年在德國柏林,舉辦了啟動西歐三國展的首次展出,這是接受考驗的歐洲首航。

歐洲是油畫的故鄉,藝術的天堂,東方人的油畫都是向西方人學的,那些古典寫實主義大師倫勃朗、米勒、維米爾、丟勒等人,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發出他們的光芒。

一個中國畫家,拿著他的似乎早已過時的寫實主義油畫藝術,到藝術大師們的門前展示,是不是一個中國古老的笑話:孔夫子門前賣三字經?

畫展一揭幕,如潮湧來的觀眾,文化藝術教育各界精英人士的激動和讚譽,使畫家忐忑的心放鬆了。幾乎無法想象,一個黃皮膚的中國藝術家,以傳統的寫實繪畫,給歐洲人強烈的心靈震蕩。

此藝術家得天獨厚,他的畫屬於國家畫廊,語言已無法形容,這樣特別的作品我從未見過。

中國畫壇的奇才,純樸的生活,在畫家筆下成為至高的美。

結束了柏林畫展,畫家夫婦又乘著滿載油畫的貨櫃大卡車轉運巴黎。中國藝術家要讓世界藝術之都巴黎檢閱自己的油畫作品。

對於這次畫展,巴黎最大的中文報紙《歐洲日報》有生動的描繪:

1994年,國際藝壇巴黎的畫界,什麼流派都試過了,進入了所謂零創造狀態,連“創新”、“前衛”也成了陳舊的話題。多如繁星的畫家們,雖然許多能享受到國家文化部門給予的資助,但統計數字卻顯示著大部分造型藝術的天之驕子過著拮據的生活,出本畫冊也成了奢侈的計劃,畫展的開幕式往往立刻變成了閉幕式,來參觀的人寥寥無幾。

就在如此環境下,40歲的中國旅美畫家李自健卻租用一個專門的大貨櫃,載著他用豪華畫櫃鑲著的百幅油畫,冠以《人性與愛·李自健油畫環球巡回展》來闖巴黎,要在西方油畫的發源地來展現東方油畫的魅力。這次大手筆的巡回展,其全部資金都是他自理的。

出入意料的不僅是經費,更是他的畫風,他不是再創一種比前衛還前衛、比唯美更唯美的新潮去激活已經麻木了的新鮮感,而似乎在以“不變應萬變”的古老東方策略作國際藝術之旅——他的畫具有傳統的寫實主義風格,而寫實主義的開山鼻祖庫爾貝就成名在一百多年前的法國,到巴黎來展出一百年後的寫實主義畫作,會不會是“過於泥古”及“班門弄斧”的雙料不明智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畫展獲得了成功……,展出的作品以濃鬱的東方情韻,人類共同的主題以及精湛的寫實主義技巧,打動了巴黎觀眾……

土生土長的“寶古佬”李自健感到欣慰,在藝術風格、流派、觀念多得如萬花筒一般的巴黎,他的作品依然能以質樸與真實的麵貌吸引著“閱盡人間春色”的法國觀眾。

巴黎畫展期間,還發生了這樣一個小故事:

羅浮宮前一家豪華餐館的老板,以8萬法郎買下這次畫展中的一幅題為“午餐”的油畫,畫中一個可愛的中國鄉村兒童正在用飯粒喂食著母雞與小狗。沒想到,就這樣一幅並無驚人之處的中國式油畫,掛在餐廳牆上居然引來許多入圍觀,餐館的生意也格外火爆,有些人還打電話到洛杉機畫家家裏,表達他們對這類油畫的一見鍾情。

李自健的油畫,應邀進入聯合國大廈內廳展出。這個內廳,是世界二百多個國家的共享之地,有些國家的展覽等上十年也不算久等。李自健的油畫“人性與愛”的主題,和新寫實主義的精湛畫風,使聯合國官員們刮目相看,不到半年便安排了檔期。

限於展地空間,畫家在百多幅作品中挑選60幅精品。《紅花被係列》響亮濃鬱,《母女係列》高雅聖潔,《西藏係列》蒼茫凝重,《鄉土係列》淳樸生動,《美國流浪人係列》悲愴肅穆……所有作品成係列陳列,交相輝映,在“地球村”的中央,發出“人性、博愛、和平”的交響,使聯合國的工作人員心靈為之一震,展廳內被擠得水泄不通。

畫展舉辦者說,從來沒有哪次展覽能像這個畫展,將如此多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信仰、不同膚色、不同階層的觀眾全部吸引進來,上自秘書長、各國大使,下至各部門的主管、秘書以至一般工作人員,都川流不息地進場參觀。有外交官驚呼:簡直是20世紀的文藝複興!

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在致畫家的專涵中說:

我的夫人和我都被你的奮鬥和善良所感動,你是一位很好的藝術家,你對世界和平所作的努力,體現在你以“人性與愛”為主題的環球巡回展覽中,這對你的藝術和你的國家都是一份獻禮。

美國駐聯合國代表團打電話給中國代表質疑:這位中國畫家環球巡回展的龐大經費從何而來,尤其是這次來聯合國展出,是不是由中國政府出資支持的?

麵對全球最大的電視新聞機構采訪,畫家嚴正答複:沒有任何人給我提供經費,我不願意也不需要接受任何方麵的讚助。所有的經費都來自我手中的這支畫筆。我所進行的“人性與愛”的藝術創作和巡展主題,得到世界人民的理解和歡迎,因此,源源不斷的經費就來自作品廣泛的欣賞者。

畫家在巡展期間,為荷蘭女皇、馬來西亞首相以及各國政要、商界巨子、文化精英畫過多幅肖像,還應邀為聯合國秘書長安南繪製了肖像。

原來,聯合國有個傳統,每位秘書長在任期屆滿時,都會留下一幅由當代著名畫家繪製的油畫肖像,永久懸掛在一樓內大廳正牆上,供人瞻仰懷念。此時安南秘書長上任不過半年,卻欣然同意讓這樣唯一一位不是歐美當代名家的中國青年畫家,為他提前繪製一幅紀念性肖像。

畫家“人性與愛”油畫巡回展,是一種帶有沉重使命感的“藝術行為”。他在自傳中激情地寫道:

六百年前,一支沒有任何擴張與掠奪目的的龐大船隊,浩浩蕩蕩地駛離了大明帝國的港灣,向浩瀚無際的西方海洋駛去,這是中國曆史上偉大的航海家鄭和一生中的第七次遠涉西洋,播撒和平與文明,架起與世界溝通橋梁的偉大壯舉。鄭和一生的奮鬥,不畏艱險,百折不撓,他的英勇氣概和海納百川的壯闊胸懷,流芳後世,給世代中國人以啟迪和自豪。

做人當然要做鄭和這樣的人。

藝術之光

“人性與愛”油畫展受到世界人民的喜愛,除了藝術技巧本身的魅力,文化價值、精神價值和社會現實意義都鮮明強烈地呈現在這樣一個寫實主義風格的畫展上。正因為如此,才使它有如此堅實的社會基礎,受到廣泛的歡迎。

荷蘭是世界油畫的故鄉,是人類曆史上偉大的油畫藝術大師凡·高等人的故鄉。荷蘭人在零下幾度的寒風中排起長隊進入展館,用驚奇、敬仰的目光注視中國畫家和他帶來的不可思議的“東方油畫”。荷蘭博物館館長史普魯特讚揚道:

他那令人難以致信的技巧,對色彩藝術的感受與光彩的表現,一再提醒我們想到荷蘭黃金時期或海牙十九世紀印象派大師的作品,在李自健的作品中融入所有荷蘭人一向喜歡的繪畫元素及形式。

荷蘭人最鍾愛的藝術風格,還原在李自健的作品中。他的作品,以一種西方的藝術形式不僅表達中國人的感情,而且表達出了全人類的共同感受。

《孕》是一幅充滿了東方神韻和新古典主義精神的作品。畫家是以自己的妻子丹慧為模特畫出的。丹慧挺著七八個月大的肚子堅持坐了幾天,畫家帶著深深的感情,以嚴謹的造型,細膩的筆法,將孕中的女子畫得如此高貴典雅。那安祥恬靜的姿態,豐富含蓄的表情,散發出“人性母愛”的光輝。

星雲大師這樣評論這幅畫:

畫中少婦低頭凝視,似乎正在屏息聆聽隆起腹中胎兒的悸動,而若有所思。她的眉宇間充塞著母性的慈輝,世間的一切真善美,似乎都集中在這女子身上。畫家竟能以一管彩筆,將“孕”的涵義闡釋得這麼玲瓏剔透。

曾有日本收藏家想高價收購這幅畫,畫家舍不得賣出。正是這幅聖潔的油畫製成的畫片,在以後的道路上,像護身符一樣護佑著畫家:在辦簽證遭遇鐵麵無情的“大胡子”的時候,進美國語言學校沒有移民身份證的時候,在陷入困境生活難以為繼的時候,都是這幅畫帶給他善緣好運。

《1937·南京大屠殺》是畫家傾情畫出真實曆史,奮力呼喚和平未來的,驚世巨畫,是《人性與愛》畫展的軸心。

正如美國著名藝術評論家丹尼斯所指出的:

這是一部雄辯的聲明。在這幅唯有畢加索《格爾尼卡》可與之相比的描繪可怖戰爭作品中,作者再現了1937年日軍占領南京時的暴行。在一群血肉模糊的屍體左邊,站著兩個自鳴得意的士兵,在這個屍山的右邊,則站著一名僧侶,一個孩子在如山的血肉上哭喊,他是唯一的幸存者。這幅畫展示了一種絕妙的平衡,以及這平衡中撕心裂肺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