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排闥(1 / 2)

徐煙花先前所用的隱身法術,隻是一門尋常的旁門雜術,與那五鬼搬運大,法差不多,都是一些流傳甚廣的小術,這些旁門左道莫說是六大門派,即便是二三流的小門小派,甚至那些走江湖混飯吃的雜七雜八之人,也都會那麼一兩手。但是依徐煙花凝神靜後期幾乎大圓滿的境界,使出這等小法術也是一般人無法破解的,故而當她的法術被這行事詭異,修為看上去隻有凝神境中期的女子看破後,她也略微有些驚訝。

既然已被識破了自己的法術,徐煙花也不再遮遮掩掩,撤去了隱身術顯露出她與白起二人的身形,大大方方地說道:“想不到你修為不高,眼力卻是不錯。”

那見到有人跟來後依舊盤坐在墳間的女子微微一笑道:“不是我眼力好,而是這孩子告訴我你們的蹤跡的。”說罷低頭看向那依然熟睡的嬰兒,眼中滿是寵愛。

徐煙花笑道:“我曾聽聞魔教屍傀宗有一門功法,名為子母通幽大,法,修煉者必須為孕期女性,溝通幽冥以陰氣洗濯自身,並將腹中胎兒轉化為鬼嬰體質,隨後母子性命連接,自身功力憑空翻上一倍,若是修至大成境界,更可母子雙雙得道,成就鬼仙之境。”

那女子聞言淡淡道:“妹妹真是好見識。我的確是修的這子母通幽大,法不錯,而且我還是屍傀宗內門弟子。不知妹妹又是師從哪一派?”

徐煙花笑眯眯道:“我師從哪一派不重要,重要的是修煉這子母通幽大法不僅需要大量陰氣修煉轉化為鬼氣,更需要汲取無數生靈陽氣,否則便會被陰氣反噬,墮入幽冥地府喪失神智淪為鬼物。我估計那劉員外府內上下所有人,已被你吸的壽元所剩無幾,最多再過幾年便會紛紛暴斃而亡吧?所以,魔教妖人行事惡毒,傷天害理,小白你還不趕緊替天行道?”最後一句句卻是對一直默默站於一旁的白起說的。

白起雖然隻有凝神境初期的修為,但是徐煙花從未見過他出手,故而先讓白起與這魔教妖女先鬥上一會,看看他的實力,反正有她這凝神境後期的琅山派嫡傳弟子在一邊看著,實在敵不過對方,也頂多受點小傷,屆時她再出手將這妖女拿下便罷了。

白起並未對徐煙花讓他以凝神境初期去對上那似是凝神境中期的女子的話有所不滿,反而有些躍躍欲試地跳下了飛劍落在地上,同時那柄小離火瞬間化為一道赤紅劍光懸於身邊。他自從前幾日突破境界後還為與人動過手,正有心試試自己此時的實力,不消徐煙花來說,他也要與這害了諸多凡人性命的女子鬥上一鬥。

那修煉子母通幽大,法的女子早在發現白起他們二人的行蹤時便已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此刻她右手往下一按,頓時周圍整座亂葬崗上的墳堆紛紛破開,同時墳中原本沉睡著的屍骸也都緩緩起身爬出墳墓。這亂葬崗上所葬的屍骨,大多是那些客死他鄉的異客旅人和城內乞丐,這些屍骸有的是剛下葬不久,除了有些腐爛,保存尚且完好,而有的則顯然是埋葬已久,血肉全無隻剩一副白骨,甚至有幾具連骨頭都少了幾根,許是被野狗刨了出來叼走了也說不定。但不管是新鮮的屍體還是咯咯作響的骨架,此刻他們皆渾身繚繞著黑色的鬼氣,一步一個腳印的向白起緩緩走來,顯然經過那女子的道法加持,這些屍骨已是力大勢沉,力量遠超生前,而周圍稀稀拉拉的野草,浦一接觸這些屍骨上的黑氣便紛紛枯萎。

這些在詭異女子的操縱下已成鬼物的屍骨,行走速度越來越快,待到距離白起隻有十丈左右時,已是健步如飛,紛紛張開嘴無聲地咆哮著向他撲來。

白起冷哼一聲,小離火所化劍光在空中一轉,頓時分化為數百道淡紅的劍光向這些鬼物席卷而去,正是他當日與齊初晴切磋時所用的千絲殘影劍訣中的劍法。這招劍法名為點落瑕光,可分化出無數劍光。上次他所分化的劍光皆為虛影,不帶有絲毫威力,唯一一道真正的劍光則藏於其中伺機待發,而此次他所分化的劍光,則是將本體劍光的威力均勻分成數百道更小的劍光,用以對付眼前這密密麻麻的鬼物。

當然,他如此這般,所分化出來的每道劍光自然也隻有先前數百分之一的威能,若是平時,對上這些經過強化的鬼物自然是力有未逮,但此刻他禦使的,是在煉製時便摻入了一絲南明離火的小離火!

南明離火在世間十大火中排名第五,若論至陽至剛,僅次於排名第一的金烏天火,白起的這柄小離火,雖說隻是煉入了極其細微的一絲,但對於這些低級的鬼物來說,仍是不啻於當頭烈日一般的天煞克星。

劍光如雨點一般落下,所觸鬼物紛紛化為齏粉消散,連身上縈繞著的鬼氣都被這些劍光斬散。那女子見狀沒有絲毫的意外,她本就是拿這些屍骸來試探一下對手的實力而已,隨即她右手一抬,手腕上一件森白的手鐲瞬間化為一柄如白骨製成一般的飛叉襲向白起。

白起見此也不含糊,收回凝聚了分散的劍光便與這白骨飛叉纏鬥起來。這和他平日裏與齊初晴切磋不同,眼前這女子乃是魔教妖女,與他一邪一正,雙方此刻可說是生死相搏。那白骨飛叉招招攻向他的斃命要害,招式狠辣無情,同時這飛叉上還時隔片刻便射出一道白光,被白光射中的樹木頓時雪白一片,仿佛被同化成了白骨一般。白起一邊躲避著白光一邊操縱劍光與那飛叉拚鬥,心中卻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暢快淋漓的感覺,上次他與那惡道人馮鑫樺交手,隻一擊便擊殺了對方,往日裏與師姐切磋喂招又是難免有些束手束腳,哪像今日這般放開了手腳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