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環著白山君的脖頸,睜大眼睛貪婪的欣賞著地麵上的風景。一塊塊整齊的農田、一道道縱橫的溝渠,盒子大的房舍、如蟻的行人。
不多時,白山君開始爬升,越過一座高山,鋪著殘雪的山峰從腳下一掠而過,這種新奇的感受令他舒爽不已!
忽然想起幾年前張老道曾經和他過“我也想飛”,當時的他並不知道什麼樣的境界才可以做到,但此刻,趙然也忍不住憧憬起來。大師,或者大真人,——我這一生有沒有希望觸碰那道門檻呢!
飛了半個時辰,右前方一座方方正正的城鎮出現在視野中,這便是穀陽縣城了。趙然趴在白山君耳邊道:“山君,麻煩你再飛高一些,前麵是穀陽縣,人多,萬一有些眼神好的,閑得沒事抬頭看見了,會不會有些驚世駭俗了?貧道的意思是,咱們低調一些好不好?”
白山君嘀咕了一句:“上麵很冷的……”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按趙然的意思,昂首向上,不多時就又上了近百丈。
時逢正月,又是在離地三百丈的高空中極速翱翔,冷風嗖嗖的往趙然的脖領、袖口處灌進來,饒是他已經羽士境圓滿的修為,也感受到了微末涼意。趙然忙把華雲館道袍取出來披在身上,這才感覺舒適了許多。
飛了多時,趙然忍不住問白山君:“山君,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啾啾,有什麼問題就問,吞吞吐吐的,虧你還是個道士。”
道士和吞吞吐吐之間有什麼必然的矛盾嗎?趙然有點明白了,這是白山君在發泄不滿。
“那個……山君,對不住了,貧道的確身有要事,否則也不敢勞動山君大駕。”
“道士,知不知道,你是第一個敢提出來要本山君相送的,從來沒有凡人騎到本山君身上!連老道士都不敢!”
“實在是抱歉啊山君,請山君原諒貧道這一遭,那什麼,老道士是誰?”
“啾啾,不想跟你話,有什麼事趕緊講。”
“那個……山君為何不返回太華山?貧道那廟當真很好麼?不僅是山君,仙子和居士都不走。恕貧道鬥膽一句不該的,諸位就不怕我師兄返轉回來?”
“啾啾,跟你家師兄都談妥了,住在廟裏,以後有事找他,他管;住在別處,他不管。”
“諸位那麼高的修為,能有什麼事要我家師兄相助?”
“道士,你不懂的,這個世界人心險惡,獸心同樣不善。”
“那……太華山,山君不打算回了?”
“啾啾,那山沒意思,比你那廟的靈潭還不如,本山君打算搬家了,你這君山很舒服。對了道士,那茅屋以後歸本山君了,誰也不許搶,若是那隻兔子動了歹念,你要幫本山君仗義執言,那是本山君先住上的!”
“……好的,貧道一定相助山君……那啥,山君讓我家師兄相助,是讓他幫忙打架嗎?”
“對啊,不打架找他做什麼?”
“可我家師兄才黃冠境的修為……”
“道士,你家師兄不一樣的,很厲害,厲害極了。究竟怎麼厲害,本山君也不清楚,總之本山君從沒見過那麼能打的黃冠!”
“可黃冠終究是黃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