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冷甲(1 / 1)

借宿原來別有緣 縱私圖利置田園

詎料狼心遇虎肺 新橋河畔已逢冤

曲阿之東鄉〖曲阿,即丹陽縣。〗,有冷甲者,家貧無行。嚐於薄暮,有客投宿其家,贈遺頗厚。居數日與冷妻私,利其資。知而故縱之。旋別去,去半月,複來。出金珠玉帛甚夥〖夥,音火,多也。〗,以若幹予冷置田宅,餘以授其妻,令窖而藏之〖窖,音教,掘地藏物曰窖藏。〗。自是往來頻數,冷以此致殷阜〖殷阜,富也。〗。

居久之,蹤跡頗露,知其為盜,冷亦不以為嫌。後忽數月不來。一日有急足至,以客書授冷,則以行劫吳中巨紳家,遭捕入吳縣獄,招成矣。幸非首盜,能善為謀,猶可免一死。囑冷速攜銀至蘇,代為經營,情詞哀懇。冷得之,密與其妻謀。恐活之為終身累,因星夜攜銀至蘇。見盜,紿以設法代謀〖紿,音殆,欺也,騙也。〗,必可得當以報;而陰行賄以實其罪。轉自從犯移作首盜,立決之。

盜死後年餘,冷入城與數人偕行新橋河畔,大叫曰:“彼來矣!”又曰:“彼持叉叉我矣!”號呼倒地而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