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相守(大結局)(1 / 3)

而夏以彤,最痛恨的就是躲在背後的小人。

三天後,江昊玄出殯,江予辰沒有出席,夏以彤也沒有去。

肅王府,江予辰的傷已經無礙了,隻是變得更加沉默,沒日沒夜的站在蓮花畔上,一直從早上到傍晚,再到天黑,又一天過去,新的一天來臨。日月交替,枯敗了蓮葉,而身體裏沉積的痛苦,卻像池塘裏的淤泥,越厚越深。

又是一天,整個肅王府沉甸甸的,夏以彤從井風苑走出,去了後花園的蓮花池,江予辰還在那裏。

“江予辰,你想這樣到什麼時候?”夏以彤在江予辰的背後站了很久,她說道。隻是,除了一道蕭索的背影,沒有任何的回應。

“知道江昊玄為誰而死的嗎?為了你。而他又是為什麼而死,是想讓你認清事實。”夏以彤再道。

“夠了。”江予辰轉過身去。

“當年,害死琴妃的凶手,不是江昊玄,是江采東。”夏以彤繼續說下去,她要江予辰麵對事實。

“別把江昊玄的死嫁禍到采東身上,是江昊玄,是他害死了母後和覓兒,就算他死上千遍萬遍,我也不會原諒他。”在江昊玄的事上,江予辰不想聽夏以彤的任何話。當初,江昊玄為了權力,害死了他的母後和覓兒,事實,就是這樣。

夏以彤也不再逼迫江予辰,不論是江昊玄還是江采東,對他而言,都是同樣的痛苦。

不過,夏以彤是不會放過江采東的。

厚蘭軒

江采東穿了素服,正在給江昊玄燒著紙錢。

“江采東,用不著再裝模作樣了。”夏以彤一雙淩冽的眼瞳,直穿江采東的五莊六腑,她真是恨不得一劍殺了江采東。但是,血花教的事,她還是要確定清楚。

“彤兒姑娘,本王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江采東說話間,還伴著兩聲輕咳,那柔弱的樣子,真是很難讓人和策劃了那麼多殺戮的凶手聯係在一起。

“什麼意思,你心裏最清楚。 聽說,你是宮女誕下的孽子,是琴妃收養了你,更是待你如親子。”夏以彤冷冷的道,提到“宮女”二字時,她有見到,江采東神色變了變,他該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也不待江采東說些什麼,夏以彤再道。“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養的是一頭白眼狼。不對,是條毒蛇。”

“彤兒姑娘,本王不知道你從哪裏又或者從誰那裏聽說了什麼,但是,若是再惡言汙蔑本王,本王也不會對你客氣。”江采東嚴肅起來。

“怎麼,都偽裝了十幾年,這一會都忍不住了,這是想殺人門口嗎?”夏以彤一點也不怕。“不過,要我死了,你永遠也別想拿到不死藥。”

夏以彤說著,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錦盒,盒子裏裝的是一顆金色的丹藥,正是江湖裏傳聞的不死藥。

不死藥,不死藥,殊不知這個名字,害死了多少人。

“不死藥?”江采東看向不死藥,再看夏以彤,眼神忽的變得利了,卻沒有輕舉妄動。“你到底是什麼人?”

“血花教第二十五代弟子,夏以彤。”至離開紅藥穀後,夏以彤還是第一次承認自己是血花教的人。多年來,她一直想法設法的擺脫血花教的束縛,直到血花教不存在,她才明白,那些刻進她身體裏的東西,終其一生也磨滅不掉。“你的寒症,無藥可醫。要是沒有這顆不死藥,就算是得到了皇位,也活不了多久。”

“把不死藥給我。”終於,江采東的本性畢露。

“那你是承認,血花教上上下下六十六條性命,全是你所為。”夏以彤的眼神史無前例的痛恨,更是凶狠。

“把不死藥給我。”江予辰死死的盯著夏以彤手裏的不死藥。

“不死藥,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夏以彤右手五指向著手心攥緊,頃刻間,她手裏的錦盒連同不死藥一起化為了粉末。

空中,是紛飛的粉末,一陣風吹起,所有的都化為了空。那是,江采東唯一的希望,眼看著夏以彤把不死藥壞掉,他也難以自持。一激動,江采東體裏的寒症發作,左手壓在胸口,用力的咳嗽著。

聽到動靜,有幾個人進到厚蘭軒,一人扶住江采東,另外的五人則是用兵器對著夏以彤,等待江采東下令。

而在那六人之後,江予辰也進到了厚蘭軒。

“真的是你,害死的母後。”江予辰質問江采東。他表情很複雜,他沒辦法去信,更是不願去信。

去九宮山拜祭那天,江予辰依稀聽到了,夏以彤衝他喊,“害死琴妃的真正凶手,是江采東。”再到,江昊玄為他擋箭而死。很多事,回頭仔細想想,都有跡可循。隻是,江予辰不想去想,更是不知道如何去麵對。他一直以為,江昊玄是凶手,為此更是費盡心機要江昊玄的命,到最後,江昊玄因他而死,卻發現,凶手是另有其人。這些年,他恨錯了人,報錯了仇,也護錯了人。

真相,來得太殘酷了。江予辰寧可死在箭雨的人是自己。

“母後?哈哈哈……我可沒有那麼尊貴的母後。什麼四皇子,我不過是父皇和宮婢生下的孽種。”已經裝不下去了,江采東也不裝了,他不否認,更是大笑出聲。他恨琴妃,更恨江予辰。“還有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下寒症,不知哪一天會被奪了命。我恨,恨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