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舒淨土文序
華嚴經雲。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然世之所謂修淨土者。不可以不信也。淨土乃西方極樂世界。其中種種殊勝莊嚴。阿彌陀經載之詳矣。阿彌陀乃彼中之佛。未成佛以前。有四十八願。願願度人。眾生願生彼國者。一稱其名。隨念往生。末世之人皆於命終氣絕之後。令他人稱念十聲。謂之十念。何益於事。卻不知。於平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念念不離西方淨土。念念願見彼佛彌陀。直至命終。不差不亂。蓮台上品決定化生。五濁惡世更不再入。但闡提之流不信有之被惡業昏翳。既不能自修。又障他人修。此入地獄。如箭射。誠可憫也。譬如遐邦絕域之人居處服食無異禽獸。安知有中國富貴快樂。一旦或有語之者。鹹以為妄。其中乃至一人聽而信之。念慕中國。大厭彼土。願身歿而生焉。今生中國之人。豈無若乎此輩。世界中。豈無遐邦絕域乎。既有南贍部洲。便有西方淨土。又安知不同在此天地之間哉。舍此生彼。亦理之常。烏得而不信。諸佛無妄語。佛語不誤人。先賢達士及禪門宗師亦多修淨土。惟龍舒王居士信之篤。修之勤。正念現前臨終明白。淨土之歸無疑矣。自利利他。又作淨土文十三卷。引三教經書為證。方便利益開導後人。可謂一念萬年歲久板翳不任披閱。吾侄元益遜齋自號康廬客。乃先兄道山左丞之子夙植善本來生我家。行已立。身靡不在道。饑寒病苦周恤有恒。道釋諸經印施饒益修行淨業。惟己自知。紛紛盆盎中。見此古罍洗。餘甚嘉之。宜其鹹稱為善人君子也。發心重為刊梓。欲壽其傳。願一切眾生悉歸淨土。刊至第四卷第九卷十板。鐵筆有礙。出舍利三顆。嵌罅深隱。光彩熣燦。眾驚異焉。此皆阿彌陀佛悲智示現龍舒居士願力不泯。吾侄信心堅固所致。謂佛法無靈驗西方無淨土可乎。舊板重刊善緣圓滿。諸仁者切忌。莫於紙上板上作背向兩般錯會。雖然本性彌陀惟心淨土。豈欺我耶。籲仁智之見有不同。中人以上可語也。於是乎書。
延祐三年歲次丙辰中秋日。同修淨土信士奉訓大夫前江淮守處財賦都總府副總官古壽呂師說。書於潯陽寓舍之信堂。
龍舒淨土文序
阿彌陀如來以大願力攝受群品。係念甚簡。證果甚速。或者疑之。餘嚐為之言。阿彌陀佛即汝性是。極樂國土即汝心是。眾生背覺合塵。淪於七趣。立我與佛天地懸隔。佛為是故。慈悲方便開示悟入。現諸無量如幻三昧。莊嚴其國。備極華好。複以辯智而為演說。令諸眾生歡喜愛樂。於日用中。能發一念。念彼如來。欲生其國。即此一念清淨堅固。還性所有與佛無異。當是念時。不起於坐。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悉皆現前。如是修習乃至純熟。幻身壞時。此性不壞。金蓮華台由性種生往生其中。如歸吾廬。諸佛菩薩即我眷屬。性無異故。自相親愛。友人龍舒王虛中端靜。簡潔博通群書。訓傳六經諸子。數十萬言。一旦指之曰。是皆業習。非究竟法。吾其西方之歸。自是精進。惟佛惟念。年且六十。布衣蔬茹。重趼千裏。以是教人。風雨寒暑弗皇恤。閑居日課千拜。夜分乃寢。麵目奕奕有光。望之者信其為有道之士也。紹興辛巳秋。過家君於宣城。留兩月。始見其淨土文。凡修習法門與感驗章著具有顛末。將求信道鋟木傳焉。諉餘序其書。故為之題其端。雲虛中名日休。十月旦狀元曆陽張孝祥序。
龍舒淨土文序
淨土之說乃超脫輪回捷徑。龍舒居士著為成書廣行流布。蓋欲勉人以必為要人以必至。其用心誠非淺淺。凡欲披閱。須詳味其言諦思其義。若大概涉獵過目。殆亦徒然苟為他事所汩。或覺心意稍懈。姑置少時。然後再觀。則庶無遺意。否則非但意義不相屬。而信心亦無自而起。茲文如其無用。望轉施信士勿徒束之高閣。庶不負龍舒居士之用心。而予區區鋟木之勤殆亦不虛設矣。 呂元益書
重刊龍舒淨土文序
如來設教之不同也。兼但對帶。顯密偏圓。三乘五行。隨自隨他。種種差別。功高易進。念佛為先。在凡具惑用三觀智顯本性佛。法智祖曰。心境叵得。故染可觀淨。不礙緣生故。想成相起。唯色唯心故。當處顯見此觀佛三昧之正訣具眼者能之。若夫稱唱瞻禮讀誦持戒。皆淨業之正因。正觀之助行。雖登台之有金銀入品之有上下。趣無生而階不退則一也。有宋王龍舒作淨土文並附錄。總十三卷。嘉禾僧巹點校厘為十二卷。漏澤僧誦特刊行之。終日念心。終日念佛。介爾有心。三千具足。心想彼境。複了此心。念心是佛。全佛是心。然後般若德顯。解脫德彰。法身德圓。法界圓融。不思議體即此論功不在禹下。 旹
成化十七年歲次辛醜佛成道日。鄞江南溪秋月序。
丞相周益公讚
皇皇然而無求。惕惕然而無憂。閔頹風之將墜。攬眾善以同流。導之以仁義之以寂滅。之以樂其有作。而莫識其無為。故中道奄然。而示人以真覺。
晉軒李居士讚
心焉遺塵跡則混俗。龐居士之修持而無家。何子季之精進而不肉。禪宗立言瑩澈群疑。崇蓮池之梵行。同祖佛之神機。磽然頰顴約略撫繢。湛然一性唯安養之歸。
予遍覽藏經及諸傳記。取其意而為淨土文。無一字無所本。幸勿以人微而忽其說。欲人人共曉。故其言直而不文。予龍舒人也。世傳淨土文者不一。故以郡號別之。
淨土起信一
淨土之說多見於日用之間。而其餘功乃見於身後。不知者止以為身後之事而已。殊不知其大有益於生前也。何則佛之所以訓人者。無非善。與儒教之所以訓人。何以異哉。唯其名有不同耳。故其以淨土為心。則見於日用之間者。意之所念。口之所言。身之所為無適而非善。善則為君子為大賢。現世則人敬之。神祐之。福祿可增。壽命可永。由是言之。則從佛之言而以淨土為心者。孰謂無益於生前乎。其次為業緣所奪而不能專誌於此。苟有誌焉者。亦惡緣可以自此而省。善緣可以自此而增。惡緣省而不已。終必至於絕其惡。善緣增而不已。終必至於純乎善。惡既絕矣。善既純矣。非為君子而何。非為大賢而何。由是言之。則從佛之言而以淨土為心者。孰謂無益於生前乎。又其次不知禮義之所在。不知刑罰之可畏。惟氣勢之為尚。惟勢力之為趨。苟知以淨土為心。則亦必知省己而自咎。所為雖不能皆合於禮義。亦必近於禮義矣。雖不能盡超乎刑罰。亦必遠於刑罰矣。漸可以脫小人之域。而終為君子之歸。庸人稍知佛理者。世必目為善人。此其效也。由是言之。則從佛之言而以淨土為心者。孰謂無益於生前乎。或曰。從孔子之言。而以儒教為心。豈不益於生前乎。何必淨土哉。曰。此世間法耳。非出世間法。世間法則不出於輪回。出世間法則直脫輪回外。淨土既益於生前。又益於身後者。以其兼出世間法故也。